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被一种无形的、由亲密接触和后知后觉的羞赧所织就的网轻轻笼罩。
沈砚这才发现江林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间,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两人都维持着那个姿势,谁也没有先动,如同情侣般,享受着事后温存。
最终,是沈砚先挪动了一下身体,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宴会那天,我会让李秘书把礼服和宴会资料送过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但尾音处那一点点未能完全掩饰的沙哑。
“好。”江林应着,怀抱骤然一空,带着茉莉花香的热源离去,清晨的微凉瞬间侵袭过来,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沈砚起身,没有再看江林,径直走向浴室。关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江林躺在尚且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柏木与茉莉依旧缠绵不休,如同昨夜疯狂的余响,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重放。
沈砚在他怀中颤抖的模样,情动时氤氲着水汽的眼眸,还有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他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身体的某些部分在清晰地回忆着那份极致的欢愉与契合,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
他想起沈砚昨夜情热时,偶尔看向他的、复杂难辨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欲望,似乎还有些别的、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是因为特殊时期后的依赖吗?还是……别的?
他不敢确定,也不敢奢望。
“宴会……”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也从那次之后,江林搬到了主卧。
......
宴会当天下午,李秘书便将准备好的礼服和详细的宴会资料送到了公寓。
礼服是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极致优雅,面料昂贵,细节处透着不张扬的奢华,非常符合沈砚一贯的审美,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江林挺拔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
沈砚就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江林,那目光细致地掠过江林被西装完美包裹的宽阔肩膀,收紧的腰线,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
良久,沈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很合身。”
他伸出手,并非触碰江林,而是极其自然地替他调整了一下领口那枚造型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黑玛瑙领针,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挺括的衬衫面料。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江林比沈砚稍微高一点,从他的视角能看到沈砚鸦黑的眼睫。
沈砚调整好领针,指尖收回时不经意掠过江林衬衫的领口。他抬起眼,对上江林微微垂下的视线,声音平稳:
“今晚这场宴会,来的多是影视圈的资本方和几个国际时尚品牌的掌舵人。”
话语点到即止,没有更多的解释或叮嘱。但江林瞬间就明白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