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星瞳被接回去已经过了一个月,新一批事必达外勤成员小队的考核也即将开始......清晨的雾还未散尽,训练场边的梧桐树下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属架上的凉意还没散尽,小鸹蹲在训练场中央,指尖悬着最后一截泛蓝光的能量丝线。第十四次穿珠,前十三次都断在力度上。晨光斜切过玻璃顶,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和满地滚落的穿孔珠子混成一片。
“再试一次。”
他低声说完,鸦羽虚影从指缝浮起,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翅膀轻拍两下,落在金属横杆上,黑豆似的眼睛盯着那粒米粒大小的珠子。余文说过,丝线要像刚摘的棉花,夹住就行,别用力。这次他没急着动,先用喙碰了碰线头,感受那层近乎虚无的软,再一点点勾起,对准小孔。
丝线穿过的瞬间,他忍不住扑了下翅膀——
“哗啦!”
旁边的备用珠盒被扫翻,几十颗珠子滚得四散。他慌忙变回人形蹲下捡拾,耳尖微微发红:“完了,刚及格就闯祸。”
“别急。”
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沉稳得像压住风的石块。小鸹抬头时,正看见他手里托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渡鸦纹样,边缘打磨光滑,在晨光里泛出温润的光泽。
“烛哥!”小鸹跳起来,“这是给我的?”
“嗯。”烛点头,指尖金纹一闪,木牌背面多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符文,“紧张的时候摸一摸。”
没解释作用,只递了过来。
小鸹立刻翻出红绳串好,挂在脖子上。冰凉的木贴着锁骨,心里像是突然多了个秤砣,乱跳的节奏慢慢稳了下来。
“烛哥……明天要是过不了呢?”他捏着一粒珠子,声音低下去。上次模拟考核,一只蟑螂窜出来,他情绪失控,当场绷断了丝线,结果评了个“待观察”。
烛把最后一颗珠子放回盒子,语气没变:“你比上周强了。别紧张,肯定行。”顿了顿,“我在旁边。”
小鸹用力点头,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继续练,直到夕阳染红训练场,连续三次成功穿珠。
余文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红勾,笑着说:“明天考核稳了,就请你吃阿伯家的蜜汁大鸡腿!”
第二天的事必达训练场挤满了人。今天的考官是林砚言,林砚言站在场中,深灰长袍垂地,手握考核表,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
第一项:“妖力精细控制”。
要求用渡鸦形态为盆栽松土,不得伤根。
小鸹落地变身,刚用喙触到土壤,人群里一声吼炸开。
“小鸹,加油!”是阿杰。
小鸹心神一晃,力度失衡,戳破一根细根。
“别急,深呼吸。”
烛的声音准时落下。
小鸹手指抚过胸前木牌,冰凉感渗进皮肤。他闭眼调整呼吸,重新开始。这一次,动作轻缓如拨云,不仅避开所有根系,还顺带挑出了三颗小石子。
林砚言在表格上写下“合格”,又添了个星号:“不错,懂得调整节奏。”
第二项:“精准攻击”。
靶心是五厘米悬浮能量球,需以妖力冲击命中。
前两次偏移边缘,第三次,一只能量虫掠过靶侧,他分神刹那,冲击歪斜,砸中了“秽气模拟罐”。黑烟腾起,烛抬手划符,金纹封口,烟雾戛然而止。
小鸹变回人形道歉,林砚言却笑了:“反应很快,知道先道歉,但是扣十分。”
第三项:“应急避险”。
战斗模拟物是一只会喷黏液的机械蟑螂。
小鸹看到它出现的瞬间,指尖鸦羽微闪,却没有失控。他记起烛教的方法,侧身滑步,躲开三轮喷射。最后一次,甚至反向打出妖力冲击,将机械蟑螂掀翻在地。虽然裤子溅上了黏液,但他站直了身子。
“恭喜你,考核合格。”林砚言把合格通知书递给小鸹,“下周起加练两次精细控制,下次争取拿优秀。”
小鸹接过纸张,整个人跳起来扑进余文怀里:“文哥!烛哥!我过了!我真的过了!”
余文笑着揉他脑袋,手里拎着包装好的鸡腿:“恭喜你比我先成为正式成员。”
阿杰扛着工具箱从门口探头,嗓门震得屋檐灰尘簌簌:“我就说你能行!阿琳说下班后在冥界通道口等。去冥界吃往生烧烤,我请客!”他晃了晃冥界通行证,“老板是我熟人,忘忧串吃了能忘三天烦心事,专治考核后遗症。”
“冥界?”小鸹手指抠着证书边角,“那里……是不是很多鬼?”
他是听前辈提过,彼岸花沿河而生,风一吹,红影浮动,像走不完的旧梦。
烛站到他身旁:“别怕。”
金纹掠过指尖,安神木牌浮起一层淡金光晕,“这样就好了。”
傍晚五点,事必达门口。
阿杰换了件休闲外套,手里攥着通行证;阿琳背了个空袋:“清禾说冥界的忘忧草汁泡灵植最好,让我捎两瓶。”
半小时后,五人立在冥界通道前。黑色门扉泛着冷光,阿杰第一个迈入,回头招手:“快来!过了就是奈何桥,烧烤香能飘二里地!”
小鸹抓着烛的衣角,一步三挪跨过门槛。
迎面而来的是炭火与花香交织的气息,不是想象中的阴森气,倒有点像人界的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