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微笑回答:“没错,你们俩也没跟在他身边呢。”
这语气仿佛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严小单心里直呼失算,她知道西游记中取经开端时,两人会有矛盾,但没想到矛盾会爆发得这么快,他们竟然连一个晚上都没有撑过。
兔子精也反思,他看着唐僧长大,怎么忘记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话痨。那唐僧取经之前是干啥的?当一个传经授业的高僧,一天到晚动脑、动心、动嘴皮子
之前在两个侍从面前,他还要维持一下高僧形象,憋一下碎嘴子,毕竟路上还长,一下子把两人说跑了,后面他又要去和谁念叨呢?
唐僧其实憋了一路,直到他遇到观音送来的徒弟。
徒弟是什么?自己人呀!
自己人总不会动不动就跑路吧?于是从两人动身开始,他就一直逼逼叨叨。
但他没想到自己这徒弟被和尚关了500年,最讨厌和尚在他耳边念叨。
两人走着走着,孙悟空就突然停下,一声不吭跑了。
后勤两人没有为自己辩解,倒是为猴哥求情。
严小单小声为偶像辩解:“大圣被关了500年,可能听觉神经比较敏感吧?”
兔子精道:“那猴子一向桀骜不驯,两人又是初次见面,肯定需要一点时间磨合。”
观音大士也没有多说,只让两人跟她一起过去。
严小单忍不住问道:“大士,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赠送唐僧的袈裟开了天眼通。”
只要那和尚在心里一念叨,她就能实时接收到信号,实话实话,这人的确很烦。要不是为了让他赶快闭嘴,大士才不会火急火燎地现身呢。
唐僧自己找了一个能避风躲雨的洞穴,窝窝囊囊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才上路,就碰上了观音大士化作的山野妇人。
唐僧心里苦,肚子更苦,他饥肠辘辘地找观音大士化缘。
两人闲谈间,唐僧忍不住道出心中苦楚,于是观音大士给了他一顶漂亮新帽子,教了口诀后,又化作原形离开。
观音大士离开前,只和严小单两人交代“好好看顾唐僧”,并未对他们的渎职有任何指责,这倒让后勤两人更惭愧了。
孙悟空其实也没走远,他就是跑到隔壁山头躲了一下清净,而且还在暗处交代土地代为看顾。
等到翌日,他在陌生的鸟鸣中睁眼,自从被关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有多少年没听到鸟叫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是自由身,孙悟空也就不烦躁了,重新现身在唐僧面前。
这和尚为他担心一晚上,看见他重新现身可高兴了。
他一高兴,就忍不住说很多,他一说什么,孙悟空就想继续跑路。
好在唐僧多少有点自知之明,在孙悟空发飙之前,总能及时闭嘴,因而两人总算平安无事地相处到晌午,该吃饭了。
孙悟空正想借着化斋的由头遁走,却被唐僧赶紧喊住。说什么包袱里有干粮,他上前打开一看,真的有几块干巴巴的饼子。
除了饼子,还有一顶华丽至极的帽子,孙悟空心里纳闷,好个师父,有这么个好东西,竟然藏着掖着,也不给他看看。
于是他不顾唐僧阻拦,眼疾手快地将帽子戴好,完了还炫耀一般,在唐僧面前来回转悠几圈。
唐僧想要出口的话,又被默默咽了下去。
直到下午,孙悟空又嫌弃马匹走得慢,想要先行一步,在前面等师父。
唐僧这会也憋不住了,这弟子几次三番挑衅他,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于是他恶向胆边生,掐诀念咒。
孙悟空抱着头,疼得满地打滚,直到连连求饶,唐僧才放过他。
有了紧箍咒后,孙悟空就不敢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了。
不过唐僧也汲取了教训,下次再也不敢碎嘴子了。
两人相安无事,总算能顺利上路,不多时便到了蛇盘山鹰愁涧,那敖烈在此地等候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才牵着马走过窄道,他就猛地从水中蹿出,一口将白马吞了。
这山涧下溅起水花,淋得唐僧满身,他看着消失在巨口中的白马,发出灵魂咆哮:“哎呀呀,我苦命的白马呀!”
孙悟空道:“师父别急,我这就下去会会那孽畜。”
于是也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水底下。
敖烈做好和孙悟空大战一场的准备,谁知道孙悟空一靠近就开口:“你是西海龙王敖闰的三子吧?我是你孙叔叔,你刚出生时,俺老孙还喝过你的满月酒呢。”
打斗桥段,秒变认亲场景?
敖烈神色古怪地盯着他:“原来是大圣叔叔,失敬失敬。”
孙悟空摆摆手:“什么大圣不大圣的,俺老孙现在也只是一牵马的,受了观音的嘱托,要护送那和尚去西天取经呢!”
敖烈咧开嘴道:“巧了,侄儿守在这里,也是受观音指点,为了那和尚取经,只不过我是戴罪之身,需得化作取经人的脚力上路。”
孙悟空道:“好说好说,一会儿咱们天上地上打个几百回合,再当着我们那师父的面,将你驯服。”
敖烈抱拳作揖,两人又在洞穴中休息片刻,才开始动作夸张地打来打去,严小单通过水上水下植物,将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别看两人打得火光四射,实际对环境造成的破坏为零,这就是影视剧中著名的有烟无伤定律。
两人装模作样地打了好一阵,敖烈才佯装不敌,被孙悟空拿下,缉拿到唐僧跟前。
“师父,这就是吞了白马的孽畜。”
唐僧正伤心呢,眼泪汪汪地问他:“你为什么要吃我的白马,你知道它有多辛苦吗?一路上背着我和行囊走到这里,你叫我后面的路程可怎么办?”
敖烈抬头问道:“敢问长老是从东土大唐出发,要前往西天雷音寺求取真经的玄奘法师吗?”
唐僧点点头。
敖烈道:“还请长老恕罪,我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因触犯天条,原本要被处决,观音大士点化我来此地等您,如若长老不嫌弃,弟子愿意化作白马,护送您一路西去。”
唐僧这下也不哭了,赶紧扶起他:“不嫌弃不嫌弃,后面的路程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自此取经五人团队,已经聚齐三人。
严小单满意地看着第九难任务进度完成100%,阵旗消失,新的阵旗开启。
下一难是严小单的老熟人,黑熊精和他当年带着的人类小沙弥,几十年过去,那人类应该已经长成一方主持了。
双叉岭一劫,黑熊精被寅将军短暂拉过来帮忙,两人都没怎么联络感情,刚好等到了黑风山,两人在找机会好好叙旧。
严小单满怀希望,突然发现兔子精一脸铁色地回来,刚刚孙悟空去找敖烈“麻烦”时,他就不见了。
此刻这副模样,不用说,严小单也知道必然是旧日下属有事禀告。
至于什么事情,自然是和圣树教的人有关。
这些年躲过,兔子精一直没放弃为父报仇,明里暗里在打通各种渠道,严小单观他神色,看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几十年前,自从金长老等人在江州搞事失败后,就一直没有踪迹,严小单心里一咯噔,不会这老登又要跳出来搞什么阴谋吧?
阿主冷哼道:“什么叫又,从几万年的六道大战开始,他们就没放弃过颠覆天庭统治。”
从严小单跟随唐僧踏上取经路起,阿主就鲜少主动开口,临月本来就话少,阚烬子被诛杀后,沉寂修养了许多年岁,才稍稍恢复些能量,话就更少。
有时候严小单会下意识遗忘身体里,还寄宿着其他神魂。
“你可知他们干了什么?”
这次阿主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哦,还能干啥,当然是到处积攒极阴生机,好给你来一波大的,友情提醒,接下来两难恐怕不是那么好过的。”
严小单很会抓重点,赶紧追问道:“这次他们又攒了多少个极阴生机。”
阿主笑了:“你运气很好,他们这些年攒了10处,都在前面等着你吸收呢?”
严小单无能咆哮:“啊啊啊啊,这群二五仔到底想干什么?上次几处就被我吸收了,怎么这次还不长记性?”
阿主凉凉开口:“可能觉得上次是因为极阴生机数量不够,这次绝对能撑死你吧?”
“他们想赌一把!”
我赌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