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对着窗户撕心裂肺地吼道:“不,来人呀——救命呐——”
然后两人在床上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猪刚鬣以妖怪之身,虽然喝醉酒,竟然只能和对方打个有来有回,眼看自己越发落入下风。
他心道怎么能被这女人夺去清白,化作原身殊死一搏,他这要害一击被好心人凭空挡下,并顺势敲晕了他。
这好心人正是一直在梁上看戏的卯二姐,她见高翠兰不敌,立马出手。
地上晕着新郎,两个人一站一坐,对视一眼,迅速达成联盟。
卯二姐给高翠兰捆仙绳和小皮鞭,还教授制服猪刚鬣的法术,就这样猪刚鬣开始了高老庄水深火热、身心备受煎熬的赘婿生涯。
猪刚鬣有时会追忆往事,他又想起在他还是一只可可爱爱小猪妖的时候,观音大士曾要他保护大唐和尚求取真经的使命。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乱跑了。
但现在后悔也不算迟,土地爷告诉他唐僧师徒就要路过此地,他欣喜若狂每日推测着唐僧几人抵达的日子。
终于在这一天,他们来了。
严小单打开命简,看到和西游记记载截然不同的记录,她心里是很同情猪八戒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也不知道这哥们有没有吸取教训?
第十二难收降八戒的阵旗,任务进度显示为0%,严小单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取经队伍还没有到高老庄,以猪刚鬣现在的觉悟,一见到他们,肯定会哭着喊着要去取经。
现实和严小单猜的差不多。
唐僧等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高太公家门口,这家人一看是男人!还是两个男人!
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和尚,是不是人类,就非常好心地收留他们。
吃完饭,唐僧和孙悟空在客卧歇下,突然被后院哭唧唧的声音惊动,唐僧一听有情况,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一师一徒,趴在门板上听墙角。
“悟空,你听到了吗?”
“嗯,师父,我听到了。”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哭——”
“是的,师父,听着像是个男人,还怪可怜的。”
“这里怎么会有男子哭?你要不要——”
“这和咱们取经不相关吧?”
“诶,两位有所不知,那被关着的男子正是奉观音大士之命,在此地等候你们的猪刚鬣。”门板上冷不丁多了一个脑袋,土地爷和他俩保持一样的姿势听墙角,十分唏嘘地感叹道。
“可惜,在此遭遇了高翠兰,啧啧。”
取经两人组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土地爷将猪刚鬣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唐僧听完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我就说吃饭时,墙缝后边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现在看了是高翠兰在挑选新婿了。
“嗯嗯,没错,那唐长老还是赶快解救猪长老吧,他等你们等的眼睛都望穿了。”
“哎呀呀,事不宜迟呀~”
唐僧和土地爷都十分默契地将视线转向孙悟空,毕竟他们这里神通最广大的人,只有他了。
孙悟空托着下巴,下了决定:“到了夜里子时,咱们分头行动,土地爷你照看师父,你们带着行李和马,偷偷从后面走,我去后院将那人拎出来,咱们在路上再好好将他盘问一番。”
“好嘞~”
唐僧欢快地答应了。
在天上看着取经团队分头行动,严小单和兔子精也分头行动,兔子精去跟唐僧,严小单则继续观察孙悟空和猪刚鬣的动向。
严小单眼瞅着取经团队来到高老庄,进了门,又发现猪刚鬣的存在,第十二难的任务进度还是个“0%”呀,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下去。
孙悟空化作一道光出现在高翠兰的房间外,透过门缝看见高翠兰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地上一个块头巨大的猪妖被捆绑结实,哭个不停。
想来这就是他那便宜的师弟,猪刚鬣。
高翠兰被他哭得忍不住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的好心情都要被你哭没了!”
猪刚鬣闻言道:“娘子你今日有什么好事?”
高翠兰想到和尚细皮嫩肉的脸蛋,嘴上噙着笑意:“我今天遇上一个俊美和尚,娘子我后两日便要给你找一个弟弟。”
猪刚鬣一听是和尚,忍不住问道:“对方是不是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求取真经的玄装法师?”
高翠兰皱眉不耐烦:“哪来这么多问题,你就等着好了。”
孙悟空听到这里,朝屋内吹了一口气,高翠兰吸到立马倒下,倏地现身屋内,猪刚鬣这下也不感叹自己命途多舛。
“大师兄?”
“二师弟!”
严小单手中的阵旗任务进度从“0%”,直接变成“100%”,她看着飞走的阵旗感叹,猪刚鬣到底有多急迫,才一见面,任务进度直接拉满了!
另一边,猪刚鬣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凑到孙悟空脚下,“大师兄,你总算来了,我等你等得好惨呀——”
孙悟空有点嫌弃地想往边上退,但没成功,只好掐着鼻子问道:“你就是猪刚鬣?”
猪刚鬣点头如捣蒜。
孙悟空又问道:“你可愿意跟随我们去西天取经?”
“愿意——”
猪刚鬣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嚎道,伴随这句话,他身上的捆仙绳应声松开,一直桎梏自己的束缚解开,猪刚鬣感动得不行,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待着,带着孙悟空就往外飞去。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提前溜的唐僧等人,土地见猪刚鬣逃出来,十分欣慰地和他们告辞。
师徒几人扛着行李连夜跑路,跑出几十里开外,几人才找个隐蔽地方歇脚。
猪刚鬣逃出生天,抱着唐僧就是一阵大哭。
“师父,弟子等你等的好苦呀~”
至于这个苦是怎么来的,你别管。
“好,好徒儿,你是观音大士安排的二弟子猪悟能?”
“对呀对呀。”
“以后给你的别名就叫猪八戒了,八戒——”
“师父——”
孙悟空看着抱住一团的两人,开口道:“二师弟,以后挑担喂马的活,就交给你了。”
猪八戒刚逃出生天,哪敢有什么二话,立马笑眯眯应承下了。
当然好景不长,没过几日,他就暴露出好吃懒做的性子,让他去喂马,他哼哼唧唧半天不动,让他去化斋,他能在外面消磨大半时辰,再两手空空的回来。
吃得最多,干得最少,孙悟空时不时就要暴怒修理他。
唐僧最开始还会阻拦一番,后边干脆两眼一闭,随他们去吧,只要人没被打死,大家能继续赶路就行。
取经团队从贞观十三年春季,走到夏季时,便到了严小单意外穿来的地点黄风岭。
在猪八戒归队后,严小单就短暂离开后勤小分队,因为她得赶在唐僧等人到来前,提前做一些布局,至少把那阵法布置齐全。
严小单是这么考虑,但现实却并不一定完全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