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蹲在井水旁边,看着刚刚捞出来的尸体,长叹一口气。
说实话,冤魂报案什么的,的确不归他们取经四人组管。
至于他们怎么和这冤主结缘的,就说来话长了。
唐僧师徒离开平顶山,继续西行,由三春美景,走进秋末景况,终于在这一日日暮时分,抵达了乌鸡国的宝林寺。
取经四人组便在宝林寺投宿。僧人们好菜好饭招待着师徒几人,吃过饭,众人便在僧房里歇下。
唐僧还在挑灯诵读经文,读着读着,房间里便起了一阵白烟,大风吹开大门,一道人影由远及近,飘忽而来。
唐僧心道这么晚,怎么还有人拜访?噫,也不知道敲门,万一大家正睡着呢,岂不是扰人清梦了?
等到那人靠近了,唐僧才惊觉不妥,这老家伙走路不带腿呀,还没有影子!
唐僧真要高声呼喊悟空,来人眼泪吧嗒率先掉下,欲语泪先流。
这下好了,唐僧也不喊人,隔着桌子安慰他:“老人家你怎么哭了?可是有什么冤屈?”
这话可是捅开来人的话匣子,老头哭唧唧道:“你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的圣僧唐玄奘?”
来人指名道姓,专门上门找他的?
唐玄奘硬着头皮回答:“正是贫僧。”
老者哭得更厉害了:“我乃是乌鸡国国王,在此地等了你三年啦!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唐僧一听,也慌了,心道进入乌鸡国后,道听途说,沿途见闻,也没听说国王已经嘎了?他还专门蹲了他三年,难不成这里面有天大的冤情?
但他一介和尚,又不是府衙判官,怎么能替一国之君做主呢?
老者哭唧唧将自己经历道来,原来是三年前,乌鸡国遭遇大旱,以为道士找上门,主持了几场法事,还真求来甘霖。
老国王一看,这可是人才呀,可不能让他跑了,于是将道士奉为座上宾,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为了让对方有家一般的感觉。
国王和特意和他结拜成异性兄弟。
唐僧听到这里,感觉情节很熟,他离开长安前,不就是和唐朝皇帝结拜,你们当皇帝的,都是靠结拜留住人才的吗?
现在想想,唐皇那时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回来吧!想到他远在长安的皇兄,唐玄奘留下两滴思念的泪水。
乌鸡国国王却以为圣僧被自己的故事打动,说得更加声情并茂了。
他自认对道长并无亏欠,谁承想那牛鼻子不仅不领他的情,还设计将他溺死在寺庙的水井里。
这缺德玩意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尸身,还特意在井口搬来一块巨石,又化作他的模样,吩咐僧人关闭溺死他的院子。
土地爷见他可怜,才给他出主意,说是这大唐圣僧能救他,所以才有了此时场景。
不用怀疑,那个给他出主意的土地爷正是严小单变幻的。
她此时也处于巨大的纠结困惑中,为了给自己解惑,她决定先给这个倒霉鬼指条明路。
“三年啦,我在冰冷的井水中泡了三年啦!”
唐僧闻言,也很唏嘘,“那妖怪化作你的模样,此人已贵为一国之君,我等游方僧人,就算有抓妖神通,又怎么和国君抗争,为你声张正义?”
国王听到这里眼泪也不流了,从怀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白玉圭:“你可以找我老婆儿子,他们一定能帮到你,这是你们和他相忍的信物。按惯例,他明日就会来寺庙上香,你们可不要错过他,切记切记!”
说着老者又化作一团白烟,乌泱泱地消散了。
寒冷吹过,唐僧都冻得一激灵,缓缓睁开眼,发现刚才是一场梦,只是这大门怎么无缘无故打开了?
难不成是弟子们没关紧?
唐僧逼逼叨叨关好门,回来时被桌子上多出的白圭吓了一大跳:“这这不是梦中老者托他转交的信物吗?难不成刚刚一切都不是梦?”
唐僧蹿到孙悟空身边,飞快喊醒几人,将梦中经历如实道出。
这会儿大家都来了兴致。至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等他们去井里捞捞看,有尸身,就说明老者所言非虚,没有的话,大概就是虚惊一场。
那谁去捞尸体呢?
孙悟空的目光从五大三粗却翘着兰花指的沙僧身上掠过,深深地落在了猪八戒身上,他深情款款开口:“二师弟~”
自从平顶山莲花洞里,他俩遭遇那一难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在经历一段兄友弟恭、昆仲和睦的友情期后,双方不可避免的再次暴露出各自臭毛病。
到后来,他俩都想开了很多,师兄弟间的情谊,决不能耽误他们日常相处,于是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
一个饭吃懒做,偷奸耍滑,另一个疾言厉色,嫉恶如仇。小打小闹,针尖对麦芒,也是取经路上一道热闹的风景线。
很显然,现在又到了考验他们之间情谊的时刻。
猪八戒闻言跳起来好高:“这种破事,你怎么光想到我?”
孙悟空心道得上点手段才行,就开始忽悠他:“哥哥我想着你,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说着便露出一副不便在人前展露什么的神色。
猪八戒这会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情谊,他坚信猴哥不会骗他,便屁颠颠跟着亲兄弟去井水里,将乌鸡国国王的尸体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