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是陈律师刚刚传真过来的律师函副本,以及几张他最近在赌场门口被拍到的照片。"看清楚。这封律师函,会同步送到你老家,你的父母,你的债主,都会收到。这些照片,只是开始。我既然能找到你,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傻逼男抓起文件扫了几眼,脸色由红转白,额角渗出冷汗:"你……你吓唬谁!"
"是不是吓唬,你大可以试试。"余茵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我只说一次,从尚小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如果你再出现在她面前,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我保证,你失去的绝不仅仅是面子。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让人毫不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
傻逼男死死盯着余茵,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笃定。他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在那份律师函和照片的威慑下,悻悻地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就在傻逼男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尚小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独自坐着的余茵,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余茵!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余茵看着突然出现的尚小花,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她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外套,站起身:"解决了。回家。"
三个字,冰冷而疏离。
回程的车上,死一般的寂静。尚小花坐在副驾驶,偷偷看着余茵紧绷的侧脸,试图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他……"
"你怕他伤害我,"余茵打断她,目光依然直视前方,"却不怕你的不信任会摧毁我们?"
一句话,让尚小花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回到家,余茵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外套挂好,而是直接走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这个举动让尚小花彻底慌了神。
"你要去哪?"她冲进卧室,声音颤抖。
"我需要冷静一下。"余茵的声音没有波澜,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也给你一点空间,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不要走!"尚小花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泪水浸湿了她的后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自作主张!求你,别走……"
余茵停下了动作,却没有转身。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小花,"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你知道吗?我气的不是你前夫来骚扰,我气的是,当困难来临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把我推开。我们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成为彼此的依靠吗?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共同面对都做不到,这段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她轻轻挣脱开尚小花的拥抱,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痛楚:"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道歉,我需要的是你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我们'。"
说完,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决绝地离开了家。
门再次关上,尚小花看着空荡荡的玄关,看着余茵留下的拖鞋,终于彻底崩溃。她滑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她可能真的要失去余茵了。不是因为她前夫的骚扰,而是因为她自己那愚蠢的、自以为是的"保护",亲手将最爱她的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