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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们都……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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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精心制作的杭州旅行手账还摊开在书房桌上,彩色的标签和手绘插图洋溢着对未来的甜蜜期待。然而,一场因隐瞒和欺骗引发的信任危机,正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家里悄然酝酿。

初现端倪。事情始于一个普通的周四傍晚。余茵和尚小花刚吃完晚饭,正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纪录片。余茵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她瞥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随即快速起身,语气略显急促:"有个工作电话,我去书房接一下。"

这个细微的异常没有逃过尚小花的眼睛。她注意到余茵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朝下,走向书房时的脚步也比平时匆忙。大约二十分钟后,余茵从书房出来,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烦躁。

"谁啊?聊这么久。"尚小花放下手中的零食,状似随意地问道。

余茵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青墨。她来A市出差,想约我见面。"

"青墨?"尚小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就是……我跟你分开那三年,在挤眼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余茵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挤眼?"尚小花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当然知道这个以LGBTQ群体为主的社交软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你在那上面……认识的朋友?"

"我们主要是交流行业信息,"余茵急忙解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她是个很优秀的猎头,给过我很多职业建议。后来加了微信,但也只是偶尔聊聊工作。"她刻意省略了她们也曾聊过生活、分享过音乐和电影的事实。

"在同性恋社交软件上'交流行业信息'?"尚小花的语气里满是讥讽,"余茵,你把我当傻子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余茵提高了音量,带着被误解的恼怒,"那三年我过得很难,需要找人说话。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这话半真半假。最初确实是为了排解孤独,但持续的交流中,难免掺杂了超越纯粹友谊的情感慰藉。

"需要找人说话?所以就在约会软件上找'朋友'?"尚小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见过面吗?"

余茵沉默了。这个沉默让尚小花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见过一次。"余茵终于承认,声音干涩,"就一次,喝了个咖啡,发现还是更适合做网友。"她没有说的是,那次见面氛围其实不错,只是当时她还没完全放下小花,才没有进一步发展。

"网友?"尚小花的声音颤抖着,"一个在同性恋社交软件上认识、单独见过面、保持联系三年的'网友'?现在她特地来找你,你还准备去见她?"

"我说了只是普通朋友!"余茵也激动起来,她讨厌这种被审问的感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信任呢?"

"我敏感?"尚小花猛地站起身,"余茵,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如果我在 dating app 上认识个男人,保持联系三年,现在他要来找我,你会怎么想?你会大方地让我去吗?"

"这不一样!"余茵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问题。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她是个女人?"尚小花的眼泪终于落下,"还是你觉得,因为你喜欢的是女人,所以和女性朋友保持这种暧昧不明的联系就是理所当然?"

"我们没有暧昧!"余茵斩钉截铁地说,但心底有一丝不确定。那些深夜的倾诉,偶尔越界的关心,真的毫无暧昧吗?

"那你敢不敢现在打电话给她,开免提,告诉她我是你女朋友,让她以后不要再联系你?"尚小花逼视着她,这是她最后的试探。

余茵愣住了。这个要求让她感到被冒犯,也触动了她的逆反心理,更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犹豫——彻底切断这条线,意味着彻底告别那三年的一种可能性,一种"如果当时……"的想象。"尚小花,你这是不信任我到了极点!是在逼我!"她冷冷地说。

"所以你不愿意?"尚小花的心沉到谷底,声音带着绝望。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不能接受你用这种方式质疑我!践踏我的尊严!"余茵的情绪也上来了,她用愤怒掩饰着心虚。

这次争吵不欢而散。尚小花负气住回了酒店,留下余茵一个人面对一室冷清。

冷战开始的头两天,余茵感到烦躁和委屈。她认为小花小题大做,不信任她。这种情绪,加上一丝对"自由"被限制的不满,以及……内心深处对见到青墨的一丝隐秘期待,让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给青墨回了信息,答应了见面,但强调"只是作为普通朋友聚聚"。约定的地点是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馆。

去见面的路上,余茵的心跳有些快。这是一种久违的、带着些许负罪感的刺激。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去彻底说清楚,但不可否认,与一个在网络上神交三年、彼此有过好感的"网友"线下见面,本身就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新鲜感和吸引力。这种感受,是在稳定却略显平淡的亲密关系中许久未曾体验过的。

见面过程比想象中愉快。青墨知性、健谈,对行业有独到的见解。她们聊工作,聊最近的行业动态,也偶尔提及彼此的生活。余茵小心翼翼地避谈尚小花,享受着这种纯粹的、智力上的交流和被人欣赏、赞同的感觉。青墨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种目光让她有些飘飘然,仿佛回到了单身时那种被人追逐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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