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真的够了。
如果不是我的特殊,姐姐不会陷入危险。如果不是我的软弱,我们不必如此狼狈。如果这就是我的力量……如果这就是定义现实的权柄……
那我就要用它,来守护我最重要的家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怒火,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发,瞬间烧尽了所有迷茫和怯懦。
我猛地向前一步,扯下那早已形同虚设、甚至可能是一种心理依赖的抑制器,将它狠狠摔在地上!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不再是之前车祸救人的下意识行为,而是我真正开始学会运用能力的标志!
然后,我伸出双手,重重按在那些蠕动逼近的暗物质墙壁上!掌心传来冰冷粘腻的触感,但我毫不在意。
我的眼神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声音因为决绝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混乱的空间里:
“我不管什么现实锚点!什么规则系!我现在要定义的现实只有一个——”
我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倾注出去!
“——此地,禁止一切伤害我重要之人的‘现象’存在!”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力量,以我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绝对的王令,不容置疑地覆盖了这片空间!
奇迹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能量触手,在接触到这股力量范围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无声无息地消散、崩解。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柔和悦耳的提示音:“区域已稳定”。不稳定的幽□□光变得稳定而明亮,充满了温暖的白光。连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消失无踪,仿佛这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研究所走廊。
领域之内,皆为我的“日常”!
“噗——”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喷出,剧烈的头痛和灵魂被抽空般的虚弱感瞬间袭来,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爱!”
在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模糊的视线里,是库洛洛近在咫尺的脸。他向来平静无波的黑眸中,此刻清晰地映照着我苍白的面容,以及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看上去复杂的情绪。
同时,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研究所外侧的墙壁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烟尘弥漫中,一个纤细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踩着逆卷的碎石与扭曲的矢量,缓缓步入。
白色的头发,猩红的眼眸,脸上是全然的不耐与暴戾。
一方通行。
他猩红的瞳孔懒洋洋地扫过场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最终落在那些试图重启系统、脸上写满惊骇的木原所属人员身上。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扰的清梦的极度不爽:
“啧,吵死了,垃圾们。”
他微微抬起脚,然后轻轻落下。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爆裂!沿途的一切——设备、残骸、试图攻击他的武装人员——都在接触到那扭曲矢量的瞬间被撕碎、抛飞!
“打扰大爷我清净的……”他看着瞬间被清空的前方,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可是死罪。”
混乱升级了。
一方通行的入场,像一颗砸进池塘的巨石,将原本针对我们的陷阱,变成了一场三方混战的修罗场。
库洛洛在我倒下后,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他没有理会一方通行造成的混乱,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囚禁游华姐的最终封锁上。他手中的虚幻书页再次快速翻动。
“解构此‘概念封锁’的技艺。”他低语着,指尖泛起幽光,点在观察室的强化玻璃上。玻璃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然后在这些纹路的节点上,接连不断地崩裂、消散!
不破游华在里面配合着操作,隔离舱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而我,在意识的边缘漂浮,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库洛洛怀抱的稳固,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一方通行那嚣张的狂笑,以及游华姐终于冲出隔离舱时,带着哭腔喊我名字的声音。
一切都变得遥远。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仿佛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感觉微弱得如同幻觉。
……
【登顶世界的七人】群聊(未知时间,信息可能略有延迟)
【某池袋的情报贩子】:爱酱~?还在和你的库洛洛玩惊险刺激的潜入游戏吗?( ̄▽ ̄*)╭
【某池袋的情报贩子】:啊,说起来,之前你好像随口提过一句想多了解西宫同学?我这边刚好“看”到了一点关于他过去的有趣碎片哦~
【某池袋的情报贩子】:该怎么说呢……不是被隐藏得很好,而是……一片空白呢。不是被抹去,更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书写”过呢~ 有趣吧?(★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