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个检测仪之所以对她有反应,应该是白泽在她身体里的缘故吧。
一提到白泽,安随这才发觉他竟然已经一天没有回应她了。
安随又试着叫他,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来是昨晚的车祸耗尽了他的信仰之力,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
虽然她下午直播了会儿,但时间太短了,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恐怕还不足以支撑他醒过来。
想到这里,安随便又点开了直播。
她现在直播的时间越来越随意了,网友经常蹲不到她。
但晚上人还是比较多,她一开播,很快在线人数便飙到一万,她看了看粉丝数,也到了90万,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突破百万大关,而这离她遇到白泽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
“大家晚上好呀。”安随和粉丝们打招呼。
白天已经等到安随直播的粉丝没想到她晚上又播了,开始疯狂刷屏。
“我去,主播居然转性了,一天播两次。不过开播了就好,证明你现在安全了。”
“下午警察叔叔找到你了吗?你怎么脱身的?”
安随连忙道:“我没事了,警察叔叔没来。”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很好,你们别担心。”安随不愿多说,开始转移话题,“今天晚上我挂一晚上直播,要学习的赶紧啊,我手机没电就自动下播了,现在手机还有85%的电量,我也不知道能播到什么时候。”
安随说着便将手机放在一旁,关掉麦克风,将声音调成静音后便躺下了。
此时的小凤凰正乖乖地窝在床尾,缩成一团。见安随躺下了,它睁眼看了安随一眼:“老大,晚安。”
“晚安。”
安随关了灯,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但安随关着窗户,将月光全部关在外面。
半夜,月光泻在水里,门口的池塘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光。
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升向空中,遮住了月亮,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黑色中。
只一瞬间,月亮又恢复了明亮,因为,那黑影落了下来,落到一户农家里。
陈默收回机械翅膀,将自己查看到的东西和几人说了。
“我去看了下,那里似乎不太平,我们最好今晚赶过去。”
“但她还睡着。”谭岳指了指楼上。
“顾不了那么多了,没有她我们一样能行。”陈默对安随没什么好印象,巴不得她不去。
“但是她是最熟悉那里情况的人。”另外一个高个男人名叫赵拓,平时沉默寡言,甚少发表自己的观点,一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速度极快,也是特事局花重金请回国的人。
几人意见不统一,纷纷看向风眠。
平日里向来笑脸迎人的风眠,此刻却收敛了笑容:“兹事体大,把她叫醒吧,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风眠说完就上了楼,另外三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半夜,安随睡得正香,却被一阵敲门声惊喜了。
那敲门声铿锵有力,却并不会显得刺耳,安随坐在床上没动,下意识地拿起了手机。
手机显示还有50%的电量,直播间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人刷礼物,却没有人说话,在线人数却保持在10万以上。
安随握紧了手机,等着门口的反应。
过了会儿,见没有听到安随回应,门口的人开口了:“妹妹,我们该出发了。”
安随听到是风眠的声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不是说六点出发吗?”
“出了点事,我们得提前过去。”
“那就得谈钱了。”安随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大半夜跟着他们出去跑,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和他们去干有危险的事,谁能保证她的安全?
风眠没料到她会提钱的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虽然这钱得他先垫着,回去报销也麻烦,但是人是他找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可以,一切都能谈。”
安随闻言这才起身穿衣梳头,抱着熟睡的小凤凰便去开了门。
“先给钱,免得你后面变卦。”安随右手伸到风眠面前,示意他先给钱。
风眠笑了笑,随后摸了摸口袋,摸出一个手机:“加微信吧,我转给你。”
安随扫了二维码,申请加好友。
风眠很快同意,转了一千块过来。
“够了吧?”
安随也没得寸进尺。一晚上就赚一千块,老板大方。
安随跟着风眠下了楼,另外三人早已收拾好,正在门口等着。见两人下来,一行人跟着离开了这里。临走时,风眠又给主人家留下五百块,算是额外叨扰的价钱。
越野车刚好能坐下五个人,谭岳开车,陈默坐在副驾驶,风眠挨着安随坐。
安随在车上闭目养神,刚刚被喊醒,此刻困意袭来,安随靠着窗户昏昏欲睡。
车内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进入卫国镇地界。前排的陈默突然睁开眼:“我感觉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了。”
安随听到说话声音便清醒了,听到陈默说能量波动的事情,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今日月亮很圆,先前她出发的时候还能看到院子里很亮,这会儿外面却像是被一块黑布笼罩住了。她打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外面却什么也没有。
“月亮去哪了?”安随下意识地问。
几人闻言,都沉默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谭岳猛踩油门,车身发出“呜呜”的声响,车子开始加速,向李家村进发。
忽然,车身开始剧烈抖动,似乎要抖散架一般。安随一个不稳撞到了车窗上,顿时觉得自己额头都起了个包。
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时,车内的其他人动作整齐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握在手里,风眠手里没有武器,却也神情严肃地盯着前方,一手扶着驾驶座,另一只手搭在安随的胳膊上,整个人犹如一座山峰,没有半点抖动。
安随感觉自己的胳膊犹如被灌了铅一般,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她胳膊上,让她不能动弹,但也让她不再晃动。
晃动大概持续了一分钟才停下来。
几人缓了会儿,才打开车门,车灯照在前方,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安随也跟着下了车,在见到前方的景象时,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