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霸此时脸色才称得上真正的难看。快百岁的老人脊梁也如同被压弯了一样。

“是很难听。”

俞什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俞什陌呢喃。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偏偏会救来自陆行舟的自己，为什么对自己那么重视。

俞家那么大的体量，就算早有相关预言类觉醒者提醒他们也不奇怪。

看俞老爷子的样子，看来他们也没想到，这场浩劫会来得这么快。

俞也洲那么大的罪。

要想分担，恐怕也只有自己这个‘陆行舟幸存者’和‘养女’能分担了。

能够转移视线，还不会真正损害俞家的根基。

看着自己面前的老爷子，俞什陌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甚至感觉置身事外。

为了保留子孙前途做到这个地步，谁又能说这家主好当呢？

早就听说俞家式微的传闻，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见到俞什陌思索的模样，俞天霸以为她是气愤到了极致。

长袍布料摩擦奖章的声音，俞天霸推开了长椅，身体微微弯曲。

他没有为自己的要求辩解一句，只是站远了些，让俞什陌能看到自己全身，然后连膝盖都弯曲了下来。

“！？”

这可把俞什陌吓了一跳。

“等等！”甜软清澈的声音叫停了对方。

喂喂，她可受不起这个，想想都要折寿了。

“我没说不同意，比起要求是否过分，我能听听俞家提供的筹码吗？”

“让我去山海令主面前认罪，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吧？”

“你同意？！”俞天霸比她还震惊。

满头白发的老人看她如同在看奇葩。

尊严那种东西，自从他妻子死后，俞天霸就没在意过。

但是俞什陌竟然说她同意？！

俞天霸重新坐下，眼里的浑浊一扫而空，深邃的光芒闪了几下。

“那小子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回来。”

俞什陌白银阶的实力，在俞天霸这个辉光阶逼近神话的人眼里根本不够看，更不用提自信了。

他本以为，俞什陌是听到外面消息感到害怕才硬着头皮见他的。

但现在看来……

俞天霸想了想，回答了俞什陌的问题：“你了解，联邦的军事吗？”

俞什陌：“海陆两大类，双方分别拥有海上和陆上的制空权。空都掌管的海军，陆军主要是山海负责。”这个课堂上有提到过。

“如果你和我去中州，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军衔。”俞天霸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士级还是校级？”总不能是将级吧。

普通士兵就是兵，以许雨举例：少尉是士级，少校是校级，少将是将级。

俞什陌疑惑。

她没理解什么叫「已经不存在的军衔」。

“那些是联邦统一定的。”俞天霸呵笑一声。

“你自己也说，这世上两大军事力量，山海独占一半，曾经有一个没有记录的军衔怎么了？”

俞天霸又恢复了那副半阖眼睑的懒散样子：“那个军衔叫「都督」。”

“我俞家大灾变有功，有权利被授予一个荣誉军衔。”

“虽然说是荣誉，比不了古时代总管军政大权的军职，但也是有点用的。”

“有了这个军衔，你可以开一艘无限制的军舰在联邦所有地方畅行。”

“这军衔，我那两个儿子一个坚决不要，一个我不打算给。”

“孙子的性格还不够稳重，就一直压在了手里。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事到如今，我看你就非常合适！”

俞天霸看向俞什陌。

“无限制?全联邦通行?”你管这叫荣誉军衔?俞什陌震惊于贵族的底蕴。

俞天霸托脸：

“对啊，只要是你的军舰，可以无限制改造，上天入海，飞檐走壁都行，联邦不管的。”这相当于一个专属军舰的定制权。

那还说啥了。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太有用了。

俞什陌现在缺的就是机动力。然后用地狱的权能在全联邦范围内收集情报。

如果那份「恶业」称得上伟大，那她就见招拆招。

俞什陌目光流转，蓝宝石般的眼睛亮得惊人：

“干了。”

“说吧，你想让我演什么样的戏？”

俞天霸哈哈仰头一笑，鼓了鼓掌。

“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