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并不傻,尽管公主演得很是逼真,她还是察觉到不对——无论如何,现在太子的下落仍未可知。
不过好在宴席并非鸿门宴,竟当真是两位姐妹的“叙旧”小聚,凌云领着她到一处房中坐下,然后招呼仆役去厨房端菜。
席间,她们二人都未发一言,方才的试探和交锋让绝尘明白,说什么对于她们二人现在的关系都毫无用处,只可能使得相隔的沟壑愈深,所以她干脆埋头苦吃起来,脑海中却对当前的状况进行梳理分析:
她发觉公主似乎对她并没有杀意,只是想用法子拖住她,想必是因为那个用轻功离开的神秘人,而那人定然和消失的太子有关,拖住她恐怕是防止她追上去。
她悄咪咪抬眼瞥了下对面凌云的架势,心中暗暗思量着离开的时机和难度,在有确定的把握之气,她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而安乐这边,绝尘的突然到来就好像一颗石子,将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激出了惊涛骇浪。
她眼见凌云将绝尘拖在了后院,于是将暗卫召来,焦急地询问情况:
“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那队人呢?”
暗卫前几日便得到了楚渊那边同步的消息,回答她说:“前几日才刚刚接到消息,那名女卫是骑快马赶来的,那边没来得及拦截,不过后边的队伍已经派人去截击了。”
“不管如何,也不管那人是不是他,今晚的计划照样执行便是。”
“是——”至少在太子一事上,两人的利益和诉求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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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瑠睡的迷迷糊糊的,极为短暂的睡眠时间里,她还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在梦里,她和慕钰竟然是同学!他们经常一起下课去食堂吃法,还会偶尔讨论一下学术问题。
“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将她从梦中惊醒。
她从椅上坐起,大脑昏昏沉沉的,神智还未从梦中抽离出来。
待到稍稍回神,慕云瑠只觉得梦境实在是荒谬,还默默猜测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太过于怀念现代的生活,才会把眼前人给投射进去。
她呆坐片刻,才忆起来去寻发出声音的物什以及慕钰的身影。
奇怪的是,她在院中和在敞开门的屋内都没有瞧见他,她顿时无措起来,连忙从椅上站起。而正是在她起身之后,被石桌遮挡的画面才映入她的视野。
慕云瑠这才意识到那倒下的重物是什么了——慕钰晕倒了。
牲畜棚中的动物们看着眼前猝然倒下的庞然大物,不安地哼叫着。
慕云瑠霎时间也感到天旋地转起来,她脚步虚浮,一点点地靠近他,颤抖地将他翻过来,只见他眉眼间皆是痛苦的表情,她怎么轻声呼唤也得不到回应,慕钰像是沉入到一场不会醒来的梦中,不过是噩梦罢了。
此刻,慕云瑠早已把她三脚猫的医术抛之脑后,她下意识地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往医院(严大夫)那里送!
在问邻居家借来牛车之后,大家还热心地帮她将慕钰抬到了牛车,他们便搭乘乡村版的救护车往州城。
到了医馆之后,匆匆和严大夫说明情况后,慕钰便被送往里间诊疗救治了。
慕云瑠在一旁也是体验了一番等待的焦灼之感,她想不明白慕钰这几日明明已经向好发展,为何会突然晕倒。
不过好在严大夫仔细检查完毕之后告诉她:
“别担心,孩子,他的病症并不危及生命,只是受到了些许刺激,大厥了而已。”严大夫捋了下胡子,从容地说。
“大···大厥?是什么意思?”是她头次听说的陌生词汇。
严大夫向她射出老师发现学生没有好好写作业的凌厉眼神,慕云瑠缩了缩脖子,心中痛斥原主和自己没把医书当回事,不过这也不能怨她,实在是医书对于现代人来说过于晦涩难读,读起来难免周公入梦。
严大夫并未出言责备,叹了口气后开口说道:“所谓‘大厥’者,《黄帝内经》有云:‘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也多亏你将他送来,他才不至于陷入更为危急的境地啊。”
慕云瑠:“原来是这样···”虽然什么也没听明白,总之认可就对了。
严大夫接着开口:“他近日可有记忆恢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