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除了茅草屋,一望无际,和之前他们调查的村庄几乎是一比一式还原,本来就阴翳的天气伴随着随处可见的槐树显得更加昏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他们以为没有人会出来时,无数的茅草屋的院子里隐隐窥见一个个站立的人一动不动。
本来就是篱笆扎起来的栅栏把院子里的场景一览无余,人影绰绰,在昏暗的光照下阴气肆意。
仔细看上去每个人的脸上裂开大大的笑容,夸张的笑脸甚至延伸到眼角,嘴里的牙齿在昏暗的阳光下看却不大清,只有一片漆黑。
百里奚暗暗吞了口口水,明白了一个道理:“看来太热情也不一定好……”
想当初太年轻,刚进村子里时觉得村里的人对他们避如蛇蝎还心存不满。
现在还是觉得爱答不理好啊,比在暗处笑可强多了……
在诡异的沉寂中他们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两方僵持着。
周围没有一丝丝风,粘稠的空气在周围悬浮,几步的功夫他们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汗水随着身上的脊柱线条往下滴落,甚至还能感觉到滑动的痕迹,阴湿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心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明明只走了不大的功夫,却像是长途跋涉了一番,身体有一种说不上的疲惫。
明明没有风,天上遮天蔽日的乌云缓缓移动,露出藏在地下的太阳,打在人身上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周围好像都没有变亮一分。
突然好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一阵阵欢笑声从远到近传来,在他们耳边循环播放。
儿童的笑声,妇人们的说话声,甚至是男人们劳作时的摩挲声。
一点点在耳边环绕。
同时,院子里的人好像活过来一般,有几家接连走出家门,甚至走到了他们眼前。
“几位看着面生,你们是哪来的啊?”来者是一位身穿麻衣的老妇,脸上的褶皱因为过度用力层层叠起,眼球浑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
被她看过后像是被毒蛇缠身一样,汗涔涔的身体上硬生生下出冷汗,汗毛颤栗。
这是身体遇到危险时的应激反应。
靳君清颇为礼貌道:“您好,我们来附近办些事情,天色渐晚,请问能不能借助一下?”
鬼域不可强破,且不说还没找到鬼域的中心,只要能形成一定的鬼域,都聚集了大量的阴魂之类的东西,实力强悍。
如果强行破除,很有可能会导致所有阴魂一哄而上,强大的力量加上四周形成的规则之力会把他们瞬间撕碎。
既然看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不如先顺着话问问,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可以。”老妇人抚掌,眼球滴溜溜的转,脸上的皱纹像是层层的沟壑。
“后天可就是村里的请神会了,误入村子周围的就会出不去,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
不知道想到什么,老妇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等到参加完请神会,得到了神的祝福,自然而然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请神会?
老妇人‘热情'的看着他们,暗处的眼神攒动,伴随着诡异的热闹声。
“来我家住吧,我家屋子多的很!”
“不了。”陆染腼腆一笑,本就弱柳扶风的脸庞衬得娇俏柔弱,却轻轻松松挡下了老妇人伸过来的手掌。
她和靳君清他们对视一眼,回道:“我们已经想好住哪了。”
老妇人的手被挡下,脸庞说不出的阴翳,一瞬间像是病入膏肓般阴沉,周围的空气也像静止一般,耳边的声音逐渐尖锐。
听到他们说住哪,周围的一切才开始恢复正常,但老妇人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忌惮陆染轻飘飘的回挡,给他们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