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东西好像发现他醒过来了,变得更加兴奋起来,窗户被打的咚咚作响,下一秒好像就要破窗而入一般。
江逾白闻着鼻尖淡淡的烧焦味,神色平静,丝毫不受影响,抬脚走了出去。
打开屋门,一瞬间,屋外的雨好像停了一般寂静无声,周围黏稠的空气旋绕在身边紧紧包裹着他,阻塞着他的每一步动作,无数的声音像是刀割一样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被烧死!”
“疼,好疼啊……”
“热,好热。”
“来吧,来陪我们吧!”
梦呓般的话像是循环播放的音响挥之不去,勾起人心底无尽的杀戮,引着眼前的人堕落。
听着耳边的咒骂,江逾白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抹猩红,像是地狱的使者,呢喃低语。
“好啊,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癫狂。
这个鬼域分为两部分,白天是村里人的主宰,晚上是当年宫中被烧死的人的领域。
作为当年被封在冷宫里的皇子,他不受宠,任人欺凌,无人问津。
但也同时被人逐渐遗忘,在欧阳弘竣攻占皇宫,杀光所有人的时候,成功的避开了他,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讽刺。
眼前,
火,无尽的大火铺天盖地的吞噬而来,
周围滚烫的温度烧的眼前的小孩满脸通红,嘴唇干涩。
他好像感觉不到一样,桃花眼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小片土地,只是不停的在破旧的院子里刨土。宽大的衣袍在火光下宛如盛开的荼蘼花,压抑沉沦。
时间长了,泥土深深的抠进手指,渗出的鲜血染红大地。
终于,好像挖到了想要的东西,他抱在怀里,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本就是宫墙最偏远处,防守稀少,男孩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渐远离。
怀里赫然就是一节混满泥土和汩汩鲜血的骨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被烧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小杂种活了下来!
不公平,
要带他一起走,
看,即使死亡,他们也可以任意欺辱他!
无数的恶意集中向着中心的江逾白袭来,没有丝毫停歇。
江逾白勾唇,一瞬间艳动四方,宛如地狱的魔鬼,任意采割着周围的恶鬼。
不知疲惫,剑影凌乱不失章法。
猎物和猎人的角色互换,那么自作多情的恶鬼又怎能继续左右猎物的生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