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的田同,早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仅留一丝清明在等候着手机的震动。“呜~~呜”手机的声音划破宿舍的宁静,旁边铺位的男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田同啊,挂机啦,几点啦,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田同用手指扒开左眼,看着一堆文字,有点晕,这女生太可怕了,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聊起天来不要命啊,看样子对面的她,根本不困啊!那……我堂堂男子汉,竟然在耐力上输了?不行!
田同果断坐了起来,挪到电风扇旁边,把挡位开到最大,拼了!郊区的夜晚,夹着早秋的凉,经过风扇的加持,有种萧索的意味。吹!就对着头吹!
田同像个醉汉,又像个赌徒,摇摇欲坠,红着个眼,脑子清醒又混沌,说话也变得大胆,跳跃,且凌乱。
“不开心也谈不上,顶多算没那么容易开心吧。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为赋新词强说愁,那些个背包客,做不到风花雪月,也不至于老病孤舟。拍照凹角度,文字散无神,应该是一种把自己染成灰色的颓废潮流吧。至于我本人,当时是高考失意,干脆去拜访一个远方素未谋面的朋友吧,到后来孤单,后怕。就干脆装酷掩饰了。”
田同没有再提问,一来他没有更多的好奇,二来再问的话,又不知道聊到什么时候去了。
王纤一直目不转睛地呆等着短信,打开一看,哇~!有点厉害的这个怪人!有点刻薄、无情、刁钻、还带着老实,这种自命清高,又带点痞子的性格。一下子就引起了王纤的强烈兴趣,他风格变得好快啊!果然是有心病的人,那就让我来打救他吧!
“去见朋友?没见过面的,是网友吗?有多远?坐火车吗?你批得那些行者也太刻薄了吧?你是不是脾气比较大的人?在这个学校的,高考都差啊,不用不开心的。做人嘛,还是要笑口常开的。”
事实证明,自古以来,那些爱情的萌芽,多半是在夜晚。也许是安静,思觉放大,体力拉低智商,感性而冲动。让王纤和田同这两个日常习惯端着的人,都在迷糊间放肆了起来。
田同看到王纤这一连串的问题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生上课勤快,但成绩差,是有原因的。大哥你别问啊~~一推敲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事情,非要直接看答案吗?田同性格有轻微的强迫症,有问必答,也不过脑子看看妥否。
“网友加笔友,就是朋友。认识了三年了,很远,火车,44个小时。连自己一起批评,就不算刻薄。我脾气的确不好,冲动易怒。开心我不抗拒的,只是要有理由。再有的话,同学啊,快两点钟了,我明早是铁定不去上课的了。我猜你不会吧,学习委员同志!”
田同的头被风扇吹得冰凉,但身上,单手搂着枕头防寒,再披着张被子,这酸爽,他不得不提醒对方,该睡了。
王纤浮想联翩,咀嚼着田同上一条短信的意味。脑子把看过的杂志拿来对应,各种人物形象乱飞。手机一声震动,让她回魂。哇~~见网友!果然,女的吧!不行,这一定要问清楚他,不过先混熟了再问,把鸡养肥了再宰。脾气差到批评自己?哇~!啧~!这问题少年!好像是有点夜了噢!
“是比较晚了,不知不觉,可能是你故事太多吧,你知道,像我们这些学生,一般经历的都少,有机会再听你说哈,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不过今天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今天要占羽毛球场,为什么会联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