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游心本来已经很放松了,一看问如来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
问如来抓了抓头发,觉得有点头疼:“非我族人,不管不问。”他声音小了点,但还是掩不住烦躁:“给你带路的那位姑娘有毛病!脑子一根筋,得事事提醒,一句话没说就给我闯大祸。”
庄游心愣住,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那我们…”
“算了,来都来了,而且已经被看见了。既然犯禁忌被瞧见了,想必有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走不走都没差。”问如来话音将落,前面一扇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一个刀疤脸,一个黑眼镜。黑眼镜肩上还架着一个女孩。
问如来往前一步:“美牙…”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怨毒,不过一闪而过,庄游心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问美牙胳膊搭在男人身上,头低着,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一柄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她脖子上,一把上了膛的手上抵在她太阳穴上。
庄游心一时看不清局势,突然,他想起来那两个男人的脸,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大厅!在离开大厅前,有两个人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我什么都能交换,不要伤害美牙,否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问如来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谈判,更像是威胁。
拿着枪的刀疤脸掏了掏耳朵,然后放到嘴前猛一吹:“得了吧,小首领,小组长,呵呵,你能干什么?就一个毛头小子还在我面前充什么老大?!”他怒吼道。
旁边架着问美牙的黑眼镜咳嗽一声,示意刀疤冷静。
庄游心没被吓住,反倒觉得眼前这人色厉内荏。如果他不忌惮问如来,又何必拿他妹妹当人质。
“我就是不服,他有什么能耐踩我头上!”刀疤说,“要不是你妈死了,族长的位子轮得着你坐?”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下作。”问如来说。
“别激怒他!”庄游心小声道,毕竟刀还在问美牙脖子上。
“别废话了,”黑眼镜道,“我们没别的意思,你把外人带进来,管外面的闲事,已经没有做族长的资格了。只要你去跟两位长老说,自己犯了禁忌,不能再担任红月族的族长,主动退位让贤,我们就不会伤害她。”
“让给谁,他还是你?”问如来没什么表情。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哥!”刀疤指着黑眼镜,理所当然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黑眼镜道。
“可以,但你们还是不能离开这儿。”问如来说。
黑眼镜大吼大叫:“这还由得了你!这几个月来,总是有族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搞的大家人心惶惶,你不是说会查清楚这件事儿麽?结果呢?过去这么长时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逼得我们整天只能跟个耗子一样,窝在这个老鼠洞里!”
问如来问明由修:“可其他族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那么久呢?”
明由修道:“不断有人失踪,这种不安会让人自己吓自己,只要加重这份不安就行了。你可以跟他们说你收到消息,不久这里会发生战争,让他们提前来这里避难,这儿物资齐全,什么都不缺。”
问如来道:“这不是谎言麽?能骗得过去麽?”
明由修道:“那又怎么样,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麽?”
刀疤小声提醒道:“哥,是咱们主动要来避难的。”
“啧,闭嘴,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打个屁的仗,我看他就是哄我们的!”黑眼镜道,“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小族长,带着这几个人,和我们去见长老吧。”
庄游心想了想说:“我们有人受了重伤,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扛着走,还有一个呢?”黑眼镜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一个小鬼躲去哪儿了?”
问如来往天花板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你笑什么?”刀疤大叫。
“觉得有点遗憾而已,你哥哥可能当不上首领了。”问如来冲刀疤道。
刀疤咬牙低声,“你说什么?”他的脸变得沟壑纵生,只能看到丑陋的眼白。
刀疤将手枪对准问如来,狰恶道:“那你去死吧。”
“刀疤!”
“管他的,他自己坏了规矩,直接把他们的尸体带到长老面前,就说被他自己找来的外人杀了。”说着他扣下扳机,连开两枪。
刀疤耳边一阵厉风,一个人影从他身旁飞速卷过,他脸色突变,这走廊还有第五人?
刀疤的枪法非常好,可两颗子弹,明明都对准了问如来和庄游心的心脏,但却听到了子弹击中了金属的乒乓清脆声。
只见一支金属手臂横在两人身前挡住了子弹,庄游心大脑噌的一片空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真的是他!
明由修轻声说:“找我可是要加钱的。”
刀疤不屑一顾,大骂:“一个两个全他爷爷的赶上来送死,那就成全你!”他正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上一枪,送他去见阎王,结果发现手里空空如也,枪不翼而飞。
抬头一看,明由修手里正握着他的枪,从容地晃了晃,“你的枪借我一用。”
明由修抬手,对准目标,朝刀疤黑眼镜连开三枪——精准地擦过刀疤的大动脉、黑眼镜手中的刀、以及黑眼镜脸上的黑墨镜。
怪不得带着墨镜,明由修心道,黑眼镜的左眼球被摘除,眼皮萎缩地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