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万分危险,但却是每个拥有末那识的人都梦寐以求进入的地方,大家都想在这里证道,验证自己的实力,然后扬名。
而万众瞩目的诸神小队对于郎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郎僖一年前便退出了诸神小队,从前线转为后方工作,师从明由修的舅舅嵇萱研究灵石能源矿,几乎足不出研究所。
虽然这些都是明由修离开逐刃后发生的事,但逐刃毕竟是十三所浮游大陆里最强的存在,但凡是与逐刃有关的事,无论哪个浮游大陆都会争先恐后地抢着写报道。
就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不会放过,更别提像郎僖这种台风眼级别的人物了——
逐刃军事要员的儿子?少年成名的天才?名头多到明由修都不知道该把哪项排前面。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了。”郎僖笑了一声,这句话本身有点尖酸,但郎僖说话向来如此,听起来像嘲讽,但他本人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毒舌,说话直白,不太好听而已。
虽然郎僖离开逐刃前,的确找虫切切算了一卦,通过卦象解读,他也大概猜到了会在这里再见明由修,但明由修可不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未免太儿戏了。
明由修先是说了问如来的事,当听到虫蛊续命的时候,郎僖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了想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厉声道,“告诉问如来什么虫蛊可以续命,这不是救人,是杀人,救了一个人,杀了很多人。用一千个人的命,去换一个人的命,你觉得这公平麽?”
“一千个人的命是一条命,一个人的命也是一条命。”明由修道,“更何况,虫蛊续命的事,本来就是我胡诌出来的。”
“什么?”郎僖道。
“这些事儿,等一下我们细说,不说这些,现在要紧的,是先去找祁枕戈和那把琴。”明由修道。
“可时间一到,怎么收场?”郎僖问。
“到时候的事就到时候再说,总要先得到眼前想要的东西。”这时,明由修注意到脚边的几个砖块颜色很奇怪,因为地砖都是深色的,所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明由修蹲下身,手指在砖面上滑过,捻了捻,是已经烧黑的碳化物:“祁枕戈应该就在这儿附近。”
郎僖道:“去前面看看。”烧黑的砖块径直通往一间房子。
二人跳到房顶,发现一个碎掉的天窗,不用俯身就能看清里面的状况,要么本来里面就没什么东西,要麽全被烧了个精光,墙壁地面一片漆黑。
明由修探过身,在天花板上摸了一把,发现碳化程度和外面地上差不多。他猜测这里很有可能是祁枕戈搞出来的,而且里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祁枕戈是自己撞破玻璃跑出来的。
但祁枕戈既然出来了,既不去和郎僖与庄游心汇合,周围也没有他留下的记号,不符合常理。明由修心道,难道他被人抓了?
明由修刚要告诉郎僖自己的推想,四周厉风猎猎,一群黑影从天而降,把他和郎僖围在其中。
明由修冷静地扫视着众人,总共二十个,不算陌生,毕竟刚刚在监控里也算有一面之缘。
“做什么?”明由修道。
其中一人声音不大:“杀你。”
“要是杀不了我呢?”明由修说。
另一人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们认识我?”明由修问。
“不认识。”
“跟我有仇?”明由修继续问道。
“没有。”
明由修冷哼一声,眼神很轻蔑地扫过众人。
克里团的人拉开了决斗的架势,蓄势待发——只见明由修蹲下身系鞋带。
众人不敢怠慢,紧紧盯着明由修,不放弃任何一个细微的攻击动作。
明由修拽着郎僖撒腿就跑。
二人都跑远了,克里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祁枕戈急促地呼吸着,水已经漫到他的下巴,或许是躯体浸在水中,使他的听觉异常敏感,刺耳的蝉鸣中混着几人的玩乐喧闹声。
岸上,克里团三个人围在一堆,“哈哈,长发,你快出,我还剩两张牌,赢定了!快出!”一人兴奋喊道。
“我去厕所。”长发把牌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喂,你这家伙耍赖啊——”
“别管他了,哈哈哈,再说了又不来钱的,这么较真儿干嘛…”
“给我死一边儿去!你这说的是人话麽?明明是你们提议的,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结果现在你俩穿的衣冠禽兽的,本大爷脱的就剩个裤兜子了!”
水已经漫到祁枕戈耳朵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