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一圈,宵火精锐军竟然全在这里吞云吐雾地聊着天儿,烟头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定时炸弹闪烁的红灯像是在朝祁枕戈比中指,“想拆我?做梦!傻蛋!”;
唯独不见郎僖!
“那混蛋跑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枕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郎僖那个人,就算所有人都逃了他都不会逃!
那被俘了?这倒说得过去,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跟他联络!
祁枕戈想,既然如此,先抢炸弹,后再救人。
——
几分钟前,郎僖换装易容后,压低帽沿,混回了精锐军中。
“喂,小幺,死哪儿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精锐军A叼着烟,抬脚往定时炸弹上踹。
下脚如有神功,踢的邦邦作响,郎僖的心跟着颤了缠,面上却依旧镇定,扯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笑:“NO.9的美人,可比宵火带劲多了!”
“哎呦,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偷看美女去了!!”这人立刻眉开眼笑地凑了上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说你啊……”
话没说完,这人突然凑近,鼻子嗅了嗅,疑惑地“嗯?”了一声。
郎僖对自己的易容术向来自信,此刻却还是有些发慌,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你有这么白麽?”这个伸出一根手指头,“让我瞅瞅,是不是偷偷擦粉了?我说你,泡女人的花样就不带重复的……”
郎僖盯着那根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你没洗手啊大哥!
没等他躲开,唇边递来一根抽了半截的烟,精锐军B笑道,“别理他,来,尝尝?”
郎僖没想到上来历的是死劫,瞳孔一凛,“你疯了?”
……如果有一天,这次行动要评一个“最憋屈牺牲将”,一定非郎僖莫属。
不会有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这辈子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至少没暴露,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把这次的爆破计划摸得一清二楚——
各浮游大陆的权力结构不尽相同:最高掌权者是陆长,其次是王室。
不过有的浮游大陆王室分权,能与陆长分庭抗礼,比如逐刃;
有的浮游大陆虽有王室,但王室失权,只是个摆设吉祥物;
而宵火则是典型的王室集权——陆长必须从王室中选拔,权利高度集中。
在宵火,陆长不仅拥有王室高贵的血统,显赫的地位,更手握至上权利,因此可谓说一不二、为所欲为。
现任宵火陆长是王室的大太子。
大太子底下弟妹众多,虽为长子,却不受父母宠爱,所以在宵火人心里,这个大太子是个连争权资格都没有的透明人。
变数,出自他身边那个无所不能的军师。
军师在大太子六七岁的时候便追随他左右,为他呕心沥血、出谋划策,最后,竟然成功替这个不得宠的皇子夺取了陆长之位。
至今仍有人不解,这件事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陆长已经年过半百,对这个军师仍旧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并且奉他为“亚父”,更离谱的是,不光陆长自己,还下令宵火人都必须尊称“亚父”,甚至写进律法,违令者先关个二十年有期徒刑。
至于这个军师,宵火人对他的评价普遍负面。
一说他老谋深算、事无巨细、行事狠戾,毕竟能捧起一个讨嫌的皇子,这事不是光有手段就够的。
还有人说,他的行事风格像三岁半的小孩,从不按常理出牌,想一出是一出,宵火迟早要毁在他手中;
以上的情报是世人皆知的,因此郎僖从这个点切入,找准时机,提了两句“亚父”,把火烧了起来后,精锐军争先恐后地把计划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