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由修满头大汗,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他手里正捏着一具冰冷的躯体!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将其甩了出去。
蛊人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落,正面朝下摔在地上。
背上渗出的黄色粘液粘在墙上,拉出长长的丝,恶心得让人胃里翻涌。
更诡异的是,他的双脚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压在腿下,头颅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后仰,若不是皮肉连着,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紧接着,他竟不借任何外力,脚底像粘在地板上般,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白久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都在发颤:“你刚才干嘛松手?!”话一出口,白久见自己都愣住了,难道潜意识里,他竟希望明由修直接掐死宗礼?
可明由修根本没理会他的质问。
他像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一把锋利的刀,割得喉咙生疼。
明由修的掌心还残留着蛊人的体温,他用力握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任由指甲刺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地面。
嘴唇不受控地颤抖着,濒死的绝望感攥着明由修的心脏,疼得他冷汗直流,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明由修闭上眼睛,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竟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像舔过一排细小的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久见的尖利嘶吼突然在身后炸开。
明由修猛地睁眼,只见蛊人已扑到白久见身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嘴里流出的黄色粘液尽数滴在白久见脸上。
更恐怖的是,蛊人的嘴竟越张越大,皮肉与骨骼扭曲到极致,竟能容下白久见的头颅,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明由修瞳孔骤缩,抓起地上的绳索冲过去,一脚踹翻蛊人,用绑螃蟹的手法将其结结实实地捆住,然后狠狠踢到墙角。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身后又传来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他缓缓转过身,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两分钟后,明由修和白久见依旧没能离开这间房间。
明由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久见的皮肤慢慢干瘪,眼球渐渐混浊,像宗礼一样,一点一点异化成蛊人,却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明由修跌坐在墙角,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喘息。
就在这时,东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是不是很熟悉?这两个人很像一个人……”
“你要再次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麽?”
“你只要能杀了他二人,我向你保证,马上停手。用两个人,换一座浮游大陆,死两个人,所有人幸存,很公平不是麽?给你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不过你要尽快回复我哦,毕竟我没什么耐心。”
“杀了他们,你真的能放过我吗?”明由修茫然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