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的“爱我”……吗?
分不清是随口胡诌,还是认真地向我陈述告白。
爱本身不值钱,可以和任何人说,敷衍感谢时可以敲下键盘拼写它当装饰,向一个陌生人张开嘴轻飘飘地脱口而出,简单且廉价。
但怀里的人反复说了那么多词喜欢,慢慢叠出一段台阶托举着它,让最后的那个字成了一座可以越过水面被看见的岛。
我努力剥去疑虑,更愿意把它看作后者,这样可以让我短暂地收获了一小段占有欲,可以把怀中随着深呼吸剧烈起伏的身体抱得更紧。
我有许多想问喻可意的:“全部”是多少?爱到什么地步?只是在这种亲密接触才能说爱吗?明天会不会突然变脸推开我说不要?……然而落到肢体行动里只有嘴唇反复且无声地触碰,轻得像生涩的初吻。
喻可意每次叫我“姐姐”都明目张胆带有目的性,从我有印象的第一次主动说话,到现在带着露骨意味的勾引,她向来都是如此不加收敛。
可我喜欢听她叫我“姐姐”……或者别的什么,以各种语气,都容易上瘾。
仿佛是在潜意识里被驯化,在听到这种故作平常的称谓时,头脑里会下意识地闪过各种露骨的情节。
从纯洁到失真的模样让人产生了微妙的罪恶感。
像是折下一朵花攥在手心里,控制不住地反复揉搓,直到花被碾碎,在手心里化成一滩软烂的汁液,渗进指纹的每个缝隙里,而我处处谨慎不敢展开手,不可以给其他人看见那溃烂成一片的画面。
许久之后,微小的疼痛提醒我去看,发现揉不碎的尖刺扎进肉里鲜血遍布,于是那种微妙的罪恶感就成了催化剂,引诱我迷恋疼痛,继续把花的汁水和血迹糅合在一起,直到彻底无法洗干净。
与其去纠结认错的程度,不如先填满彼此的空缺。
像是准星里的目标,虽然代价可能是被一击致命,可我心甘情愿让她看见并且锁定我。
痛是真的,感觉似乎放纵得有些过,但她贪心地想要更多,我就可以找借口说不是我的错。
喻可意打了个哈欠,任由我替她吹干头发,然后安静地等我收拾完自己后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