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这三个字第一次实打实地落在他耳里,又随着惊意漫出眼底。
“你说什么?”沈承昱蹙起眉头,抬手将南殊散落至唇角的发丝别去耳后,妄图以此叫她的声音更加清明。
“你没听见?”她深深望去,眸子里蒙上了一点忽明忽暗的犹豫。
喘声重了几分,两颗心脏隔着血肉贴在一处。他的视线迷离,只得在脑中描画出她的轮廓,她的眉眼,再将呼吸探到她的唇上。
将吻未吻间忽而问出一句:“我没听清......真的爱我?”
“真的。”南殊答得干脆,两指掐住他的下巴深深吻去。唇瓣厮磨间越灼越重,将沈承昱的所有理智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压得更深。唇齿间的呼吸纠缠,指尖从她的腰间滑到背脊,隔着衣料描摹过那道熟悉的曲线,试图将她的气息间的停顿攫取殆尽。
直到南殊的眉心多出褶皱,他才依依不舍地松下劲儿来,却又被她的发丝引去,直至鼻尖相抵。
“那......”她轻咬下唇,细细品过上面残存的温热,抬起眼,眉眼间挑起一丝坏笑,“你能不能告诉我,褚南峤到底还说我什么了?”
“褚南殊!”沈承昱气地笑出了声,一把松下劲儿来,向后退去好远。
他以为是玩笑,抬眼去看,却瞧见南殊一本正经的模样。
沈承昱只觉得胸口翻腾不已,但他已经顾不得输赢。一步上前,掌心按住她的胯骨,声音中的颤意不知是怒还是笑:“褚南殊,为了一句话下这么大本?不至于吧?”
他盼着她能够答是,这样就能够抓住一点确切的真心。
可南殊什么都没说,只低头抿唇,自然将双手搭在沈承昱的腰间,强忍笑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腰间的那一点痒意,便叫他乱了呼吸,“我骗你的。”
顿住片刻却没等来回复,沈承昱干脆豁出去了:“我就是不想要你跟贺家再有瓜葛,一丝一毫都不要有。”
“你卑鄙!”南殊佯装生气地跺了下脚,可唇边的笑意却压不住。
“随便你怎么想。”沈承昱挑眉,“反正你是我太太,这辈子都变不了。”
话音落下不等南殊反驳,便再次将唇贴了上去。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自枝头落下,随风卷成了铃。又跟着冬雨飘散,只留下一棵棵迎风而立的静默。
雨淅淅沥沥地下到次日傍晚才彻底停住。南殊出门时走得急了些,踩到门前的水湿了鞋袜。
傍晚回来觉得身子发寒,便吩咐佣人去烧了些姜水泡着。
雾气氤氲,浴缸中的热水泛着淡淡的姜香,与花瓣的清甜气息交织于一处,凝出几颗水珠颤在她微弯的睫上。
沈承昱进门时南殊正合眼倚在缸壁,修长的脖颈于长发中若隐若现,鬓角几缕卷曲的发丝粘上她嫩白的颊。
“今天这么早?”她听见声音没睁眼,只懒懒地问。
忽而,一道冰凉的触感顺着锁骨爬上来。南殊一个激灵,连带着水面溅起细碎水花。
她急急捉住那只手,睁眼一看,果然是他。
“冷死了!”南殊一把将人推开缩回水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沈承昱轻笑一声,到真就顺着她的力道走去一旁,自顾自地取下袖扣洗起手来。
这把南殊惹得又气又恼,抬手扬起浴缸中的水就朝沈承昱泼去。
他下意识地往后躲,却已经来不及了。深灰色的马甲骤然暗了一块,水滴顺着暗金色的怀表链滴答下来,落在沈承昱的裤脚。
“还泼?忘了上次的事?”他关上水龙头笑着上前,半倚在浴缸的边缘,单手撑住一旁的大理石台面。眼神于雾气之间迷离,弯起食指上下抚过南殊白皙的脖子,最终在下巴上停住。
南殊撇嘴,全然不给他吻下去的机会。还故意将水珠弹在沈承昱的脸上,昂头避开他的手,骄矜道:“这是热水,不会有事。”
“你总是有道理。”他再次抬手,指尖却只是在雾气中虚虚一顿,没再落到南殊身上。
她嘟起嘴来斜睨了沈承昱一眼,朝一旁的衣架扬了扬头。
沈承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去拿那件搭在衣架上的天鹅绒浴袍,替她展开披好。
指尖抚过柔软的衣袖,扶她到一旁坐下,半蹲下身帮她擦去脚上残余的水迹,温声问:“东西,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