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笑着插嘴:“老板不要那么无情撒!”
岳朗跟了一句:“就是的,老板不要虐待员工撒!”
林跃琮发现自己很难在这场老板与员工的角色扮演里占到便宜,微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一声,对岳朗道:“看在老板娘给你说情的份上,就放过你这一回。”
岳朗脸色顿时黑了。
周墨气急败坏:“喂,谁是老板娘!岳朗么?想不到老板你口味这么重。”
这会儿司机大叔也看出来了,这三个哪里是什么员工老板的关系,于是笑呵呵道:“你们嘞感情是真的好咧,人这一辈子啊,最要紧的奏是有嘞样的朋友撒!”
“谁和他是朋友。”
“谁和他是朋友。”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周墨在前面翻了个白眼。
真是幼稚小学生。
一路到机场,林跃琮和岳朗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互相针对,好不容易登机落座,周墨以为自己总算能够清净一会儿,却见两个尾巴再次跟上来。
“你们不是买的头等舱票么,回去,回去。”她轰苍蝇一样把人往前面赶。
因为是临时抢的最后一张经济舱机票,周墨值机也是最晚的,只剩下倒数第三排的B座,左右都是陌生人。
此时这两个人都已经来了,正准备将行李箱往行李架上放。
岳朗拿出自己的登机牌,对靠窗的人说:“不好意思先生,我这个是头等舱的座位,我和这位女士是一起的,能不能跟你换个座。”
靠窗的男乘客确认地问了一遍:“你要用头等舱座位和我换?”
岳朗笑道:“是啊,这不是没抢到邻座的票么,行个方便呗?”
方便!可太方便了!
男乘客欢天喜地提着行李走了。
这边林跃琮也跟靠过道的乘客接上了头。
和周墨并排坐在C座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她几乎全程见证了岳朗和另一位男乘客的交涉,所以还不等林跃琮开口,单是看到他手中的头等舱登机牌,便瞬间心领神会,向林跃琮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一脸八卦的笑容和他换了位置。
周墨:“……”
于是她就这样被两人夹在了中间。
飞机还没起飞,一个忙着向空姐要矿泉水,另一个则是要毛毯,等空姐将东西拿来之后,岳朗将矿泉水塞给周墨,林跃琮将毛毯盖在周墨腿上。
因为两个男人颜值过于出众,从他们上飞机开始就收获了不少注视,此时这些关注更是直接转移到周墨身上。
后排两个女孩更是小声议论起来——
“天呐,中间那个女生也太幸福了吧,两个帅哥围着她献殷勤诶!!”
“一个清冷霸总,一个痞帅酷哥,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什么修罗场,明明是吃得好!”
周墨:“……”
她觉得自己快社死了,只能将身体不停地往下滑,寄希望于周围的座椅靠背,能够替她挡住旁人的视线。
岳朗被她的举动逗笑,“干嘛呢小墨墨,你是果冻么,都快流下去了。”
“闭嘴吧,还不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事端。”周墨恶狠狠地瞪他。
林跃琮侧过头,也垂眼打量着周墨,唇角不自觉扬起,从前方座椅储物袋里拿出一本杂志,翻开直接扣在了周墨头上。
“这样藏得更严实,谁也看不见了。”
周墨:“……”
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分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周墨以为是工作室那边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赶紧摸出手机,只见是卫青青发来的微信,连着七八条,看起来又心虚又惶恐。
【小墨墨!!】
【我对不起你呀小墨墨!!】
【你哥问我你在武汉怎么样,我一时大意说漏了嘴!】
【现在他知道你住岳朗别墅的事了!!!】
【他追着我问了八百遍航班号!】
【我没招,我真没招了!!我实在扛不住啊!】
【救命!!他现在已经去机场堵你了!!】
周墨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仿佛听到了卫青青在自己耳畔的尖锐爆鸣。
下一秒,徐子衿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言简意赅,带着某种压迫感。
【我在到达口等你。】
只是看着这条文字消息,周墨仿佛都能看到徐子衿那张冷得能把人冻死的脸。
再一想到徐子衿和岳朗林跃琮两个人对上的样子,她居然有种虱子多了不怕痒的诡异平静感。
她甚至想,要是陈二狗那个混蛋也过来凑热闹,不如一起拉回家,凑一桌麻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