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歪着头枕在手臂上,男孩子神情淡淡的,他似乎想把整颗心都扔到窗户外面去,可从窗户吹进来的凉风让他闷声咳嗽了几声。响声不大,他却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身体一僵,极力捂住嘴把咳嗽咽下去。
还是有人听到了,门外传来跑动的声音很,一个女孩出现在出现在卧室门口,声音清脆乖巧又含着一丝不满“哥哥!你又在看什么?”
“花,好多玫瑰花,还有蝴蝶,很漂亮。”他向往那些东西,同时有些期盼地看着女孩。
“好啊!”她一口答应下来。
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人进出,房间里摆满了花瓶和各种蝴蝶标本。斩断的玫瑰流下了露水,失去生命的蝴蝶留下了悔恨。
偏偏,女孩子眉眼弯弯,满心期待地询问,“哥哥你喜欢吗?都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在房间里看了。”她真诚地等待一个夸奖,眼睛追着他的目光,急切地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看还在运进来的东西,眸子里雾蒙蒙的,又沉重地看了一眼窗外,景色已经模糊了。这时,保姆上前将一件厚重的毯子抓住他带离了窗边,“外面冷……”
——哪里冷了?现在这个时间就适合在这块肥沃的土地挖点东西出来。
毛茸茸的脑袋上一头浅金色的的碎发,安罗酩抬起头来,手肘放在额前随便擦了擦,几滴汗水在衣袖上晕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晚上可以加餐了!”
树后有声音响起,不像猛兽踩踏地面,倒像是人,安罗酩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冷汗顺着脊背往上爬,他在心里默数“1。”
——这次行动不许失败,听到了没有!
“2。”
——再让这小屁孩跑了公爵小姐会杀人的!
“3!”
——上!
嘭得一声巨响,旋风卷起浓烟。等到两人再次聚焦视线,地上只剩下一个铲子。
完了完了,早知道我就听话不这个点出来了,这下可遭了啊啊啊啊啊——安罗酩死死抱着怀里的背包,步子陡然一轻,双脚离开了地面。
一人已经提着他的衣领在将他往上托,“抓到了……”
话还没说完,腰间的配剑在空中划出雪亮的剑光,安罗酩使劲儿抽出来往后一蹬,借力斩向那人提着他的那只手。那人瞬间拉开距离,手上揪着的领子一松,安罗酩自由落体砸进藤蔓里,嗷的一声,又掉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这么沉?”安罗酩把剑一扔,趁着空隙高频率甩手。
“你找死!”那人大喊一声,就要重新扑过来,结果被旁边一只手伸出来狠狠揍了一拳,“小点声!”
安罗酩刚刚迈开腿摸到背包,又被赶来一个人掼到了地上,脸颊擦过碎石子渗出血珠。
“松…手。”安罗酩被那人掐住了脖子,涨的脸色通红。
“停停停,绑起来绑起来,别伤了。”
“这小子可真能跑。”两个人架着安罗酩恶狠狠地抽绳子,“可不是,看看这次谁来保你,老实点跟我们回去!”
暗红色的指示灯闪烁几下,骤然炸开,安罗酩只勉强用手挡住,身体从那两人眼前飞了出去。
暗红色的流光形成的护盾慢慢淡去,一人咬牙切齿地收回手,“法术都不让用!抓个人要这么保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