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有的时候,我看他,会觉得很熟悉,有的时候,又感觉不熟。”王小味说,“抱歉,我还没有办法,把‘墨然回首’完全具象化到他的身上。可能,这也是一种网恋奔现的后遗症?”
“你说他喜欢我。喜欢,大概是喜欢的吧。可人的喜欢,分为很多种。”王小味细细道来,“人可以喜欢死物,也可以喜欢活物。死物简单,一分货一分价,价高者得。可如果是活物,也来强买强卖那一套的话,哥你觉得,这还能叫‘喜欢’么?”
“。。。。。。”许书书无言以对了。
哦对,说“强买强卖”不太准确,肖墨碰了他,毕竟是经由他本人同意的。
可如果,,,如果王家没有遭逢变故,如果他和小悠还好好地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命如草芥走投无路,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碰他,哪怕是肖墨。
更何况,肖某人“碰”他的方式还挺TM暴力的!
床上运动没运好,运得不太和谐,也不是多光彩一事儿,,
当然了,这种床帏之间不那么开心的事儿,就没必要让许书书知道了。。。
“‘买卖’这种事儿,好说不好听,咱可以不提,”王小味说,“但至少,不经我同意,甚至连知会都不对我知会一声儿就监视我的生活,窥探我的隐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这事儿办的,欠妥吧?莫非你们这些个大少爷,都觉得这种做法一点儿不过分,挺妥当的?甚至算得上是慈悲,是善举???”
“。。。。。。”
饶是许书书自打懂事儿以来阅人无数,也甚少见识过这路阵仗——
好家伙,一上来就抄起大巴掌扇人脸,一点儿情面不带讲的?
“唉,,,”许书书长叹一口气,“这事儿你也别全怪老肖。不要和你那么早奔现,是我劝他这么做的。如果要怪,就怪我这个只会出馊主意的狐朋狗友不靠谱儿吧。”
“你才这么小,就遭遇了这种变故,内心一定是极度脆弱敏感的,经不起一点儿猜忌和动摇。我只是,不想看你受到伤害,也不想看他沮丧落寞。”许书书耐心解释到,“我对他说,奔现很容易见光死,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先隔着网线把你追到手,等到你们俩感情稳定了,再跟你见面解释。”
“我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你和他这么快就见面了。”
“至于你口中所说的‘监视’,实属无奈之举。”许书书努力调整措辞,让语气尽量客观而温和,继续道,“你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这个当事人,应该比我们几个外人更清楚。肖墨没有恶意,只是放心不下你,我们也是。”
王小味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从头至尾,他是如何待你的,谈起你时,他脸上是种什么样的表情,作为旁观者,我一直看在眼里,一清二楚。始于才华,陷于颜值,终于品性。除了他爱你,我找不到第二个解释。”
“他爱我?”王小味有气无力地轻哼一声,“也许吧,,,”
刚刚十九岁的王小少爷,根本还不懂什么是爱,,
他也不敢奢求能和谁两心相依,良人相守,万分笃定地深爱着彼此。但至少至少,他希望自己是被珍视着的,被爱惜着的。
可肖墨亲手打碎了他的这种希望,,,
肖墨让他明白了,他的身体,只不过是人家高价购得的一件货物,可任人玩弄消遣,供人泄欲、甚至是泄愤的一件工具罢了。
他不想面对,更不想原谅肖墨,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可怜,那么廉价。
“肖家三代单传,就他这么一个宝贝独苗儿。也没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他从小就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要怎样才能不遭人排斥和嫌弃地宠着别人。他有时候也许会犯蠢,有时候也许掌握不好那个度,可是小V,他对你的心思,始终如一。他为你做过的所有的事情,真的,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相互的。你扪心自问,你对他呢?”许书书说,“你如果揪着他的错处不放,前提应该是,易地而处,站在他的视角来看,你身上一丝一毫的错处都挑不出来。咱得将心比心,不是么?”
“。。。。。。”
“你听过二八定律吧?”
“嗯。”
这么著名的,著名到快要烂大街的理论,自然听说过——
世界上20%的人,掌握着世界上80%的财富。
“就算再怎么在乎你,他始终也是肖家人。肖伯伯对他自小的教育,就是成为那20%的人。所以,他必然是有底线的,他也必须时刻谨守住自己的底线。一旦他越了界,对他,对你,都不是好事。”许书书义正辞严道,“如果有一天,你踩到了他的底线,或者更确切的说,踩到了‘肖’这个姓氏的底线,逼着他不得不做出了一些事情,一些,,让你不那么满意,甚至是不那么舒适的事情,你应该选择原谅他。因为,你自己身上也有错。”
看王小味半晌始终低着头,没有回应,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许书书也沉默了。
该说的话,已然说到了,说再多亦是无用。
正主儿要是不努力,旁的人哪怕使出个刚下生儿吃奶的劲儿来,也不过事倍功半罢了。
“如果你当真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就当我说了一大堆废话吧。”
“如果你有一点儿喜欢他,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小V,听哥一句劝,给彼此一个机会,别让自己将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