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背后的拍照声,谈屹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这样一来便助长了邬丛的威风。
她举起相机,对着谈屹舟的喉结,放大、聚焦,对准旁侧的那颗小痣按下了快门。
昨夜看不见,邬丛只是抱着他一顿啃,从眼睑到喉结再到胸口,在一片密不透风的黑中,只能凭着感觉来。
如今天光大白,她这才从相机里看清,那颗痣是暗红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
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就很……勾人。
邬丛记得她吻过那里的时候,谈屹舟便会随着动作仰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唇齿下,像脆弱的小兽垂死挣扎,发出低低的闷哼。
镜头一路从眼睛拍到手臂,再到透着粉的指节,这些部位像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瑕,最后邬丛眼前出现张放大的脸。
“拍够了吗?”谈屹舟语气从容,将筷子放她面前,从她手里接过相机,“我看看。”
邬丛松手,偏过头跟他一起看着预览图,发梢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臂。
“你说,这些照片放网上岂不是迷倒一大片?”她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漫不经心的调子,有种刚睡醒的哑,“有没有考虑卖个身啊?”
谈屹舟一张一张仔细看过,轮到喉结那张时停顿了两秒,而后漫不经心地揭过:“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无论是外貌,还是身体。
说这话时,他声音有些幽怨,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邬丛抬眼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她退开一点距离,挑着眉施施然开口:“谈老板很自信?”
“一般吧。”谈屹舟继续将剩下几张照片看完,耸耸肩,佯装谦虚。
邬丛“嘁”了声,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突然门铃响了,正卧在门口的谈屹天冲着门口兴奋地扑叫。
谈屹舟安抚好谈屹天之后去开门,迎面就被穿着清凉的钟女士打了一拳:“谈屹舟!我来接我儿子了!”
谈屹天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从缝隙间冲了出去,咧着嘴朝着钟晚清笑。
被锤到的地方并不疼,但谈屹舟还是配合着揉着肩头,让开身让她进来,语气无奈:“谈屹天是你儿子,那我呢?”
“表的。”钟女士毫不客气,一边弯腰揉了揉谈屹天的脑袋,一边推开挡路的儿子,熟门熟路地换鞋,“让开让开,外面快热死了,让我进来吹会儿空……”
“调”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视线便牢牢定在了餐桌旁。
邬丛听到动静,也回过头来看门口,嘴里的东西还没嚼完。
三人一狗相对,谁都没有笑发出声音。
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钟女士反应快,先是扯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朝邬丛示意,接着便眼神询问自家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谈屹舟挠了下眉毛,还没出声,便被邬丛抢了先。
听之前的对话,邬丛猜测钟女士应该是个思想开放的女性,自觉只要理由说的过去,她也不会刨根问底,过多追究。
她拿起手边的那台相机朝对面晃了晃,礼貌解释:“阿姨你好,我是谈屹舟的摄影师,今天是来工作的。”
邬丛对着谈屹舟使了个眼色,后者在她的注视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对,妈,这是我的工作。”
钟女士从邬丛身上移回视线,凑到谈屹舟耳边,一脸打扰了儿子好事的表情:“我早上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家里有人?”
谈屹舟摸摸鼻子,用同样的音量回复:“当时她还没起床,我哪能想到这么巧啊。”
“人刚醒来,您就遇上了。”
听他这么一说,钟女士的手绕到他背后,狠狠拧了他一下,还不忘对邬丛露出和善的笑。
只是那笑随着用力的动作有些扭曲。
察觉到钟女士的目光,邬丛后知后觉自己穿的吊带睡衣有些不妥,她朝两人打过招呼,回了卧室穿了件外套。
“不过,这女孩怎么这么眼熟?”听着门合上的声音,钟女士嘟囔着,照着谈屹舟的脑袋来了一巴掌,“谈了多久了?”
谈屹舟瘪嘴:“没谈。”
钟女士恨铁不成钢:“我遗传给你这张帅脸是让你说这话的?”
她看着谈屹舟跟自己相似的脸,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们现在什么阶段?”
都在这儿过夜了,总不可能什么进展都没有。
“暧昧阶段吧,算是。”说完这句话,谈屹舟都有些心虚,趁着谈屹天撞他逃避视线,语气不耐烦,“哎呀妈,你不是来接谈屹天的吗?”
“现在你接到了,可以走了吗?”
钟女士看他一眼,知道他这是被戳到了痛处嫌丢脸,露出了然的笑:“行,那我先走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你加把劲,妈看好你。”
邬丛特意在卧室里呆了好久,听到门外的动静才出来。
钟女士牵着谈屹天站在门口,看到谈屹舟背后的身影,又特意探进头来跟邬丛告别:“那个,阿姨先走了,这次来的突然,下次见面的时候阿姨送你礼物!”
“好的阿姨,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