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白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
他一向是遥遥领先地那一个,比赛时,没人和他有过这么近地距离。
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刺激地感觉。
眼看,前方还有一百米,那个女人又在小声逼逼:“老公,你看,不行的,肯定是前面那个人赢。”
胖胖的男人,也跟着点头。
李烬白没有回头,他说:“你们错了。”
那女人本来就被他刚才恨着不爽,说:“你怎么知道!?”
李烬白目光盯着前方那匹马:“它已经精疲力尽了。”
“而后面那个,才是最后的爆发时刻。”
女人不信,往场上看去。
只见白景庭的小马,果然在冲刺终点带时,几乎和前面那匹马,一起触碰。
女人惊呼,像是什么得意的事情:“看!几乎一起到达的终点!”
李烬白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赛场上的大屏幕回放。白景庭的小李,前脚先到终点线。
看重白景庭颜值的拥护者,都跳起来,呼唤他的名字:“白神!白神!我老公!”
李烬白松口气,心想:“白景庭,有点小看你了。”
他起身,穿过沸沸扬扬的人群,朝场走去。
路遇有人叫他老婆的男人。
他原本勾着的唇角,平直下去。
白景庭站在领奖台上,想朝观众席上看到李烬白,可惜,原本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他换好常服,关上换衣柜。
棕色的高领毛衣,把他的小脸,趁得越发白皙。
他随意的将白色外套,搭在肩上。
一个比赛的友人,轻碰他肩膀:“兄弟,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这人,是在另一个赛马场,练习的富二代。
就是刚刚差点赢了比赛的那个。他头发淡金色,卷毛——王崇。
白景庭神色恹恹,站姿随意散漫,毫不客气:“这世上,没有我做不成的事。”
王崇也不恼,他只崇拜强者,勾着他的脖子说:“走,我和朋友组了一个局,都是赛马的人,去认识认识,再过半年,参加市里的赛马比赛。”
白景庭还没回答。
一个傲慢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可得意的,再厉害,能厉害过世界冠军——李烬白?”
白景庭闻声望去,一个身材高挑,短寸头的男人,穿着赛车服,姿态随意的走了过来,一股痞气。看着他的眼神,说不上和善。
白景庭小声问王崇:“他是······”
王崇小声说:“几乎每年都输给李烬白的万年老二——古季风。”
白景庭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上前,跟古季风对视。
“你对我这么大恶意,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怎么,嫉妒啊?”
古季风脸色变了变,而后嘲弄道:“想多了,只是对你们这种小比赛的卡拉米,不放在眼里。”
白景庭张了张红艳的唇:“哦,那你滚啊,看干嘛!?”
古季风后面的小弟,要上前来揍他。
古季风拦住。
他朝白景庭笑:“有没有胆量参加这次市级比赛,我让我弟弟出手,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
白景庭抵舌,退后,“怎么不是你?”他朝后面的黄毛小弟看一眼:“我怕他输得太惨,没有面子。”
古季风笑得嚣张:“你还不配。”
说完和小弟们,转身就走。
白景庭淡淡一笑:“好啊,到时候输得太惨,可不要哭鼻子。”
古季风和他那个黄毛小弟头也没回,只是比了个不文雅的手势。
王崇过来劝:“他们可都是老手,你跟他们争什么争。”
“而且他那个黄毛小弟李浩宇,也是近几年打进全国比赛的热门选手。”
白景庭心情不爽的时候,谁也别想惹他。
尤其是在,得奖的时候,李烬白居然不在看台的时候。
虽然自己心里也有点发虚,可他不在乎:“怕什么,我努力努力,总会赢,不是还有半年吗!?”
王崇心说,兄弟,你连我都赢得勉强!
他没说出口,见白景庭朝门口走:“哎,不吃饭了!?”
白景庭,挺累的,心情也不爽,摆摆手,走出了更衣室。
赛场外,还是下着小雪,白景挺将黑色羽绒服挂在肩头,低着头走着。
心里骂了李烬白一百八十遍。
不是说是答应交往了!?不是说不准他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
怎么到了他这里,连看他比赛,颁奖都看不完,悄无声息的就走了!?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好气!
肩上的大衣被人从身后拿走,白景庭转身,隔着漫天雪花,李烬白身上的檀木香笼罩着他,为他披上了衣服。
他退身,语气责怪:“怎么不穿衣服?”也不怕感冒。
白景庭垂眼,退身:“才比赛完,热。”
李烬白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冰凉的之间勾起他的下巴:“怎么?不高兴?”声线低沉,让人心里发痒。
白景庭不自在的打掉他的手,欲盖弥彰的说:“哪有!?我才赢了比赛,我高兴得很!”
李烬白大概猜到他为什么闹脾气,只是觉得无奈,勾唇一笑,牵着他的手,去到车上。
白景庭挣扎无果,只得由着他拉,他意识到,李烬白这人开始冷淡,只要熟悉了之后,他会比任何人都强势。
上了车,李烬白打开暖气。
从车后提出来一个小型的黑森林蛋糕。
白景庭接过,狐疑的看着他。
李烬白扶了扶眼镜,替他拢了拢衣服。
“以前,我要是比赛赢了,就会奖励自己一个蛋糕。”
白景庭心下一软,憋着笑,嗔怪:“怎么?李医生还喜欢吃小孩似的甜食?”
李烬白掐掐他的脸蛋:“小时候,我很喜欢吃。”
“只是父亲不准我吃,说这种东西,会消弱意志。”
“所以,我开始戒断。”
窗外的天光,把李烬白的脸趁得越发清冷:“长大后,我开始有了自己的能力,每当赢一个比赛时,我想,偶尔奖赏自己,所以就会买。”
他握着白景庭的手,微微说道:“你能明白吗?我喜欢的滋味,也想让你尝尝?”
他的指腹有温热,有微微的粗粝感,只是静静的摩挲,奇异的是,却能让白景庭感到心脏的共振。
愿意和他分享自己最喜欢的美食,是不是就代表,愿意让他走进他的生活。
所以,李烬白,对他很认真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