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烽叹了口气,也不再胡搅蛮缠,伸手温柔地抹去了挽竹的眼泪,耐下心来说道:
“挽竹,你还记得九年前,我将你带回永隆殿那夜吗?”
挽竹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你可知道,从那刻起我就已经认定了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要待你好,将你时刻放在心上。”
“所以,挽竹,”穆玄烽握住了挽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望着他的眼睛定定地问道:“你说那些话,是想要剜我的心吗?”
“不是,不是的。”挽竹拼命地摇头,想要起身却因着身上绵软无力,又跌回到穆玄烽的怀抱里。
“既然不是,那以后就再也别说那些话了,”穆玄烽拥着他,将滑落的被子又仔细为小太监裹好:“你是我的心上人,别在让我伤心了,好不好?”
“好……”挽竹哽咽着,终于给出了穆玄烽想要的答案。
“不哭了,不哭了。”穆玄烽哄着他,耐心地一次次为他擦去眼泪,挽竹惊惧疲累整夜,如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再加上高烧未退,很快就又在穆玄烽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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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挽竹彻底睡熟后,穆玄烽才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到床上,自己披着外衣走到了房间外。
“主子,有何吩咐?”守在外面的侍卫立刻向他行礼,但也不敢惊动了房间中的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薛六人呢?”穆玄烽全然不见了刚刚与挽竹说话时的温柔,周身的威压如利锋,已经带上了嗜血的意味。
“已经捆了塞进马厩里,殿下可要见他?”
“不必了,我现在没功夫见他,”穆玄烽淡漠地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昨晚挽竹用过的匕首,将他放到了侍卫的手上:“去审他,问一句就剐一刀,务必让他将昨晚的事吐个清楚。”
“是。”侍卫双手接过刀子,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听穆玄烽说道:“审完了留他一命,割去眼耳口鼻,挑断手脚筋扔进猪圈里。”
“喂点药,别让他轻易死了。”
侍卫心中惊诧,他跟随穆玄烽多年,总觉得这位大殿下喜怒不形于色,从未见过他用这般手段对付过什么人。
但在穆玄烽的目光下,他还是又叩了个头,匆忙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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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竹一连三日都病得无法起身,穆玄烽也就留在驿馆中照顾他,几乎寸步不离,就连晋府与盐局的事,都叫人送到这边来处理。
兹事体大,虽然皇帝明面上是交给了穆玄烽,但最是清楚皇帝脾性的他,却并不打算就此处置了晋文璁等人。
反而只是将他们关押起来,将他们的口供和部分物证加急送到扬城,呈给隆旭帝,等候发落。
穆玄烽看着桌案上,那几封被自己扣下的要紧信件,他当然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皇帝。
虽然这次隆旭帝看上去确实有心避开韦家,下狠手处置盐局的事,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韦贵妃几句话而反悔?
而且……费了这么大力气,仅仅拉下一个盐局,未免太过小看穆玄烽的胃口了。
他提笔另外写了一封书信,同样秘密送往扬城。
因着天热,砚台中的墨干得也快了些,穆玄烽刚要随意添些水,却不想一只纤白的手,已经为他添好了,并熟练地磨起墨来。
“病还没好,怎么起来了。”穆玄烽转头就看到了挽竹站在桌边,他病了这几日身子显得越发单薄,让人看了心中怜爱得紧。
挽竹对着穆玄烽笑笑,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墨块:“奴才已经好多了,只是躺得身子都疲了,想要活动活动。”
虽然这么说,但穆玄烽看着他又尖了些的下巴,就觉得心疼,哪里肯让挽竹站在,伸手又揽着他的腰,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殿下……”虽然已经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但挽竹还是因此脸色微红,想要推拒又不能,只能温声劝道:“殿下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
“无事,不过是写封信罢了,你在这里又不妨碍什么。”穆玄烽笑着抬手摸了下挽竹的侧脸,又忍不住轻轻叹息:“不过这几日,就瘦了这么多。”
挽竹心中也是喜欢与穆玄烽这样独处的,他推拒不过,身子也放软了些,伏到穆玄烽的肩上:“生病都是这样的,等奴才病好了,很快就能长回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穆玄烽环揽着挽竹的后背,侧脸吻吻小太监的唇,意犹未尽地说道:“等到时候长不回去,我可是要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