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没反驳,只是看着他认真写许愿旗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觉得,就算会议时被看到也没关系——这道腕间的太阳,是温星燃的心意,是两人的小秘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晚上的视频会议开得并不顺利。海外团队的方案漏洞百出,沈逾白皱着眉指出问题,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直到他抬手翻文件时,腕间的太阳不小心露在了镜头里,弹幕里突然有人刷“沈总手腕上好像有印子”,他才猛然回神,赶紧放下袖子,连声音都顿了顿。
“沈总,您没事吧?”海外总监疑惑地问。
“没事。”沈逾白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会议上,可心里却总想着腕间的太阳——不知道温星燃看到他刚才的反应,会不会笑他小题大做。
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十点,沈逾白关掉电脑,走出书房就闻到了鱼香。温星燃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笑着说:“会议开完啦?鱼还热着,快尝尝。”
“刚才开会时,太阳露出来了。”沈逾白坐下,看着盘子里的松鼠鳜鱼,鱼身上用胡萝卜雕了个小小的太阳,和腕间的图案一模一样。
“露出来就露出来呗。”温星燃给他夹了块鱼肉,“他们看到就看到,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小声说“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带着我的太阳去开会,让你知道不管多忙,我都在你身边”。
沈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腕间的太阳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这道小小的印记,比任何奢侈品都要珍贵——它不是冰冷的装饰,是温星燃的温度,是家的暖意,是他在枯燥工作里的慰藉,是让他不管走多远,都能想起回家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沈逾白依旧带着腕间的太阳去公司。没人的时候,他会偷偷卷起袖子看几眼;有人在时,就把袖口拉得严严实实;偶尔被问起,就找个“家里装修蹭到颜料”的借口糊弄过去。直到周五的高管会,意外还是来了。
那天讨论到海外并购案,沈逾白需要在白板上画股权架构图。他抬手拿马克笔的瞬间,衬衫袖子彻底滑落,腕间的太阳完整地露在了众人面前。
空气忽然静了两秒。坐在他身边的CFO张总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惊讶;对面的市场总监悄悄别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沈逾白的耳尖瞬间红透了,手里的马克笔差点掉在地上,却还是强装镇定,迅速放下袖子遮住太阳,声音依旧平稳:“股权分配按这个比例走,有问题吗?”
没人敢提刚才的插曲,会议继续进行,可沈逾白的心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时不时往他手腕上瞟,却没人戳破,这种“心照不宣”让他既尴尬又有点隐秘的欢喜——这是温星燃给他画的太阳,是属于他们俩的小秘密,就算被看到,也带着甜甜的暖意。
散会后,沈逾白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办公室。刚关上门,就听到门外传来小林压低的声音:“你们看到没?沈总手腕上是个太阳!画的!”
“我就说早上看到点黄色,还以为是沾了什么!”
“没想到沈总也会来这个,太反差了吧!”
他靠在门板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笑了。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温星燃抱着个文件袋探进头来:“我给你送文件,顺便看看你下班没。”
沈逾白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却还是被温星燃看到了:“咦,你的太阳怎么淡了?是不是蹭掉了?”
这话一出,沈逾白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快步走过去把门关紧,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文件啊。”温星燃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是不是开会时露出来了?我就说让你用防水笔,你偏不用。”
“没有。”沈逾白嘴硬,却在温星燃挑眉的目光里败下阵来,“被张总他们看到了。”
温星燃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原来你也有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永远那么淡定呢!”
“别笑了。”沈逾白伸手捂住他的嘴,却在触到他温热的唇瓣时,悄悄松了力道,“都是你闹的。”
“是是是,我的错。”温星燃止住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我晚上给你重新画,这次用金色的笔,画个带星星的太阳,保证比这个好看。”
沈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腕间的太阳虽然淡了,可那份暖意却从手腕蔓延到了心底。他忽然觉得,就算被同事看到又怎么样?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爱意,比任何面子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