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正在调试新换的音响,正放着温星燃演的电影原声。“冬天冷。”他调出蓝牙连接界面,“以后你在吧台煮咖啡,能听见后院的雨声。”
后来熟客们发现,书店的细节越来越讲究。吊灯是复刻的民国样式,书签用的是防水宣纸,连卫生间的香薰都换成了温星燃喜欢的雪松味。有人打趣:“燃哥,你们这书店怕是要成文物保护单位了。”
温星燃正在给新到的线装书盖章,闻言笑:“他说,既然开了,就得像回事。”他没说的是,沈逾白连书店的地基都加固过,工程师说“再用一百年都没问题”。
书店的文创区火起来,纯属意外。
最初只是温星燃随手画的向日葵贴纸,沈逾白看了说“可以做得精致些”,转身就让设计师朋友出了整套方案。如今货架上摆着的笔记本、帆布包、甚至咖啡杯,都印着两人的手绘图案——沈逾白写的“逾星书斋”四个字,配着温星燃画的猫咪看书图。
小雅算完季度账,捂着嘴惊呼:“燃哥,文创区的利润够买辆新车了!”
温星燃正在打包粉丝订的书签,闻言头也不抬:“够给院子铺青石板吗?”
“何止啊,还能剩钱买两株桂花树!”
结果第二天,沈逾白就带了队工人来。青石板选的是防滑的荔枝面,桂花树挑的是开花最香的金桂,连路边的排水沟都改成了仿古样式。“这钱花得值。”他看着温星燃踩在新铺的石板上转圈,“你说过喜欢下雨时听水声。”
其实他心里有笔没说的账。书店每月的净利润,还不够他公司半小时的流水。但看着温星燃趴在吧台设计新文创,看着熟客们举着印有两人名字的杯子拍照,忽然觉得那些数字远不如此刻的烟火气值钱。
有次特助来送文件,看到沈逾白正蹲在地上,帮工人调整石板的缝隙。“沈总,您这投入都快能再开家分店了。”
“不一样。”沈逾白站起身拍了拍灰,“这家有他的味道。”
书店的十周年庆,沈逾白送了份特殊的礼物。
是本定制的线装书,封面烫金写着“逾星书斋记事”,里面贴满了这十年的照片:开业时挂的红绸带,沈逾白修书架的侧影,温星燃在雪地里扫雪的背影,甚至有张两人在厨房抢锅铲的抓拍。
“花了不少心思吧?”温星燃摸着书页里的干花标本——是第一年开的桂花。
“找了三家古籍修复店。”沈逾白翻到某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便签,是温星燃写的“今日收入:37元,买了包猫粮”,“他们说,这样能保存一百年。”
周年庆那天,熟客们捧着这本书传看,有人笑着说:“燃哥沈总,你们这哪是开书店,是在盖爱情博物馆啊。”
温星燃正在给大家分蛋糕,闻言笑:“差不多。”他指了指后院,“明年我们再盖个玻璃花房,冬天也能看向日葵。”
沈逾白点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他早就联系好建筑师,图纸就藏在书房抽屉里,连花房的供暖系统都选的是最静音的那种,怕吵到看书的客人。
夜深人静时,两人坐在壁炉前翻那本纪念册。温星燃忽然指着某张照片——沈逾白正把一叠钱递给装修队,背景里的他举着相机偷拍,笑得一脸狡黠。“你看,”他戳了戳照片里的金额,“这钱够我们俩活好几年了。”
“不够。”沈逾白把人揽进怀里,火光在他眼里跳动,“要让书店活一辈子,得花更多钱。”
其实他想说的是,钱能买来琉璃瓦和青石板,却买不来这十年的晨光——看温星燃在吧台煮咖啡的蒸汽里眨眼睛,听他在雨夜里念诗的语调,触到他修书架时沾着木屑的指尖。这些,才是最该被好好保存的东西。
书店的玻璃花房落成那天,下着小雪。
温星燃穿着件驼色大衣,站在花房里看新栽的向日葵幼苗,沈逾白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人被暖光衬得像幅画。“你说,”温星燃转身,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等我们老了,是不是就坐在这儿晒太阳?”
“嗯。”沈逾白放下相机,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把黄铜钥匙,“我在花房留了个小储藏室,放你的剧本和我的账本。”
钥匙扣上刻着小小的字,一把是“逾”,一把是“星”。
后来有财经记者来采访,看到书店的琉璃瓦和玻璃花房,感慨:“沈总真是舍得为这家书店花钱。”
沈逾白正在看温星燃新设计的书签,闻言笑了笑:“不是为书店,是为在这里的人。”他指了指吧台后忙碌的身影,“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就值得。”
记者看着照片里的温星燃——穿着米白色的围裙,正在给熟客推荐新书,阳光落在他发梢,像落了层金粉。忽然明白,有些投入从来不在账本里。是沈逾白在雨天提前来检查屋顶,是温星燃把粉丝寄来的信都贴在墙上,是他们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认真对待这家书店的样子。
就像此刻,雪停了,阳光穿过花房的玻璃,照在刚发芽的向日葵上。温星燃靠在沈逾白肩上看那本纪念册,忽然指着某页说:“你看,这里写着‘今日盈余五十元’,我们买了只流浪猫。”
沈逾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会写‘今日盈余五十元,买了两包向日葵种子’。”
花房的暖风吹起窗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书店的账本还摊在吧台上,红色的净利润数字旁边,温星燃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在旁边写着:“最好的生意,是能和你一起,慢慢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