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铃声远了,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沈逾白才抬起头,瞪了温星燃一眼:“都是你!”声音里带着点没散的颤音,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温星燃憋着笑,伸手帮他拂开额前沾着的碎发,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尖:“怎么能怪我?是沈总自己没绷住,刚才是谁攥着我衣服不放来着?”
“我没有!”沈逾白反驳,却没底气——他确实记得刚才意识模糊时,手指一直抓着温星燃的衬衫,连指节都泛白了。
“好好好,没有。”温星燃顺着他的话,却故意凑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软,“不过阿婆都说了‘继续’,我们要不要……把刚才没完成的补上?”
沈逾白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推开他的脸:“别胡闹!万一再有人来怎么办?”嘴上这么说,却没真的躲远,反而往温星燃身边靠了靠——刚才被打断的吻还留着余温,连呼吸里都带着对方的味道,让他有点舍不得推开。
温星燃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没再逗他,只是拿起放在旁边的油纸伞,撑开后往沈逾白那边偏了偏:“不闹了,带你去吃刚才看到的桂花糖粥,据说这家店开了三十年,甜而不腻。”
沈逾白没说话,跟着他往巷口走,手指却悄悄勾住了温星燃的小指。两人的指尖在伞下轻轻相扣,带着雨水的凉意,却烫得彼此心跳都快了些。
走到巷口时,还能看到阿婆骑着车的背影,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远去。温星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在沈逾白唇上快速亲了一下,像偷来的甜:“刚才的不算,晚上回客栈,补回来。”
沈逾白的脸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拉着他的手,往桂花糖粥店的方向走。雨还在下,油纸伞下的空间很小,却足够装下两人的软语和心跳,还有这江南雨季里,一场被打断却更显甜腻的吻。
后来每次想起这事,沈逾白都会别扭地别过脸,说“都怪你选的破地方”,温星燃却总笑着提“阿婆说的‘继续’”,气得沈逾白想瞪他,却又忍不住想起当时巷子里的桂花香,和对方唇上的甜,最后只能红着耳尖,任由温星燃把这事翻来覆去地调侃——毕竟是在江南烟雨中的吻,哪怕被打断,也成了彼此心里,独一份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