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迪克十八岁的夏天面临着新的苦恼：第一，他要去布鲁德海文读大学了；第二，他亲爱的妹妹，同时也是他尚未厘清关系的，呃，女朋友（？），正在告诉他“you are such a dick”，并且他敢肯定这并不是在替他做自我介绍；以及第三，他现在和她躲在衣柜里，而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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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such a dick.”夏洛特冷静地说，或者说，她自认为冷静地说。

因为她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那些恼人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里涌出，就好像她对迪克十分在意似的，才不是这样！

她只是很生气，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嘿，夏利，老天，别，你别哭，”迪克手忙脚乱地擦拭她的眼泪，拇指的指腹在她脸颊上落下，“求求你了，夏利，别哭了。”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夏洛特倔强地说，拍开他的手，“你告诉我你会永远陪着我，但你还没到二十岁就要抛下我了——哪怕你坚持到二十岁呢，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僵了一瞬。好吧，当夏洛特称呼他为理查德时，一般意味着她已经恼怒到了极点，甚至可能下一秒就会朝他动手，比如突然狠狠咬他的手，或者猛地推他一把。

而夏洛特做了个迪克预料外的行为——她拽着他的领带，令他踉跄地跟着她，然后一把将他拉进衣柜，关上了柜门。

这是东边侧翼的阁楼衣柜，木头的，干燥逼仄，几乎做不到容纳两名成年人。迪克就这样感受到妹妹的身体完完全全贴着他的，几乎没有任何缝隙。他能嗅到她发间熟悉的香味，玫瑰、柠檬、薰衣草，还有睡裙肩带上沐浴液的气息，颈侧甚至还有他昨夜留下的吻痕——迪克别开了目光，喉结滚动，不再看向她。

“看着我。”夏洛特强行地扭过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注视着她，注视着那双灰蓝色的、闪着水光的眼睛，微红的鼻头，蹙起的双眉，以及，他亲吻了无数次的嘴唇。

“夏利……”他的声音近乎叹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他在试图说下去时卡住了，发觉自己不知道究竟该为什么而致歉。是为了十三岁那年拒绝了她的告白？还是十六岁那年答应了她的约会和初吻？是申请了布鲁德海文的大学即将离家？还是和布鲁斯大吵一架后准备离家出走？

抑或是至此一直半推半就地任由夏洛特不断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造成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对哪件事说抱歉。

“你确实该道歉，”夏洛特恶狠狠地说，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但没有用力，“我讨厌你，我会讨厌你一辈子。所以如果你今天敢离开这个衣柜，我就会找人谋杀你，然后把你葬在我卧室窗边的那片花园里。”

迪克察觉到她的手正压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并且他知道，如果夏洛特想，她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但迪克看着她，她的眼泪打湿了睫毛，眼下还有一些没擦净的泪水，他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夏利，他的妹妹，他的夏洛特。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覆上那只正掐着他脖子的手，将它轻轻拿下来，然后低头吻了一下。

夏洛特触电般缩回去：“滚开！”

迪克真的试着挪动了一下，可衣柜的空间狭小，他的确不能如她所愿，反而因为移动而和她挨得更紧密，那片本来离开他肌肤的皮肤在短暂的移动后再次贴上来，比之前更滚烫。

迪克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老天，他现在十八岁，和喜欢的女孩被关在一个窄到呼吸都困难的柜子里肌肤相贴，而对方双眼泛红，嘴唇干燥，看起来很好亲——

他也的确没有犹豫，轻轻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

“原谅我，好吗，夏利？”在亲吻的间隙，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又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需要为未来做打算，我发誓。”

他的嗓音早已不再是十六岁时那样青涩，他早已经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声音俘获夏洛特偶尔的无理取闹，也明白她喜欢他身上的一切，包括在面对她时纵容的、低哑的、柔软到不可置信的呢喃。

果然，夏洛特原本试图推开他胸膛的手停了下来，她赌气般扯开他胸前一半的衬衣纽扣，手不客气地伸了进去。

迪克依旧纵容地由她摸索，亲吻越来越密，手从她的脸颊来到腰间，又再次往下滑，轻轻托起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我还是会很恨你。”夏洛特在他换气的间隙开口了，声音乱到有些变调，“我还是会为你买好墓地。”

“那我不离开这儿，好不好？”迪克压低笑声，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在她抬头的一瞬间补充，“我是说，这个衣柜。”

夏洛特的眼神又冷了下去，带着点被激怒的恼火：“你永远都不准离开这儿。”

“好。”迪克心疼地揉了揉妹妹的眼尾，“我不离开。”

“晚餐也不准出来。”

“不出来。”

“睡觉也不准出来。”

“睡觉也是。”

“明天、后天、圣诞节、家庭聚会，你都只能在这里。”夏洛特的要求越发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