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出来的晚了,寻到医仙时便是傍晚,陆绎晕过去后再醒来时已是夜里,沈珞守在他床边不离身,见他醒来便同他说医仙答应救他,只是那药引难寻,她必须离开去寻药引。
本以为只要一两日便会回来,可过了许久也不见沈珞出现,每日来陆绎房里的,除了日常来给他诊脉的林大夫外,便是给他送一日三餐的袁今夏。早几日陆绎中毒较重,昏睡的时间长了倒也没觉得,可林大夫的药渐渐起了作用,他的身子也日见好转,终日不见沈珞难免会有些担心。
可偏偏袁今夏是个呆的,怎么问都只知道沈珞是寻药引去了,尚未回来。
他每日三帖药喝着,若是没有那药引便能好的如此快,那又何必去寻?
一直到了第五日,小院里倒是热闹起来,今夏刚将吃食端进陆绎的房间,便听得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个人着急忙慌地闯进来,一见着他们便围了过来。
“今夏!陆大人!”
“今夏!”
“乖孙儿!”
今夏将药碗递给陆绎,回身惊喜道:“叔,大杨,谢圆圆,上官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闯进来的四个人在陆绎的病床前围了一圈,向来冷清的房间倒是瞬间热闹了不少。丐叔先一步弯腰去看陆绎的胳膊,见那条黑线浅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好了,这毒是解得差不多了。”
陆绎从未想过这个半路捡来的所谓‘爷爷’竟会对他如此关心,对这位长辈自然是多了一份亲切。旁边的几人只知道他中了极为凶险的毒,但到底不知其中要害,听的他们这般说也只是朦朦胧胧的没什么感觉,不过听说陆绎有所好转,倒也为他高兴。
只有谢霄左右瞧了瞧,奇道:“今夏,怎么只有你在这儿?珞儿呢,她不是最紧着陆绎的么?”他虽像是无心发问,却是刻意往陆绎身上瞟。他可还记得当初在龙胆村附近上山的那木箭之仇呢!
眼见着陆绎的神色黯然下来,谢霄颇有些得意,今夏倒是没在意旁的,只是老老实实答道:“珞姐姐到这儿的第二日便出门给大人寻药引去了,至今还不曾回来呢。”说罢,她托腮苦恼道:“如今算起来也已经五日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遇上危险。”
“她不过是去采药,能有什么危险?”林菱自外面进来,白了几人一眼,一张脸冷若冰霜:“陆大人尚未好全,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的,不怕打扰他休息吗?”
大杨与上官曦自然是不敢说话,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谢霄面露不屑,但还是被今夏拉走了。这么久以来,这是林菱第一次说起沈珞的下落,陆绎正要发问,却见丐叔腾地站起了身。
“乖孙儿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丐叔吩咐了一句,便拉着林菱出了门。“师妹,借一步说话。”
带着林菱一路避开了旁人,直到无人处丐叔方压着声问道:“你同我说实话,沈珞那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自然是寻药去了,今夏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你莫要唬我!”丐叔忍不住抬高了嗓音,却又怕被旁人听见,复弯下腰同林菱平视道:“既是药引,自然是要同方子一同服下方见疗效,如今陆绎的毒已好了大半,她若真去寻药,早该回来了,怎会至今不见人影?!你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你我师出同门,难道你真以为能瞒得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