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后厨总是弥漫着一股油腻的烟火气,何舒云蹲在灶台边,正借着烧火的微光擦拭那把被酒泼过的琵琶。柴薪噼啪作响,映得她侧脸的红痕还隐约可见——那是昨日张三婶扇的耳光,虽用灵力压下了肿痛,却一时消不了印子。
“听说没?云锁府的玉翠姑娘没了。”两个端着菜盘的丫鬟从后厨门口经过,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进了何舒云耳中。她擦琵琶的指尖顿了顿,玉翠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尘子星提过,是他同出云锁府的师姐,性子温婉,还曾帮过千妖阁的小妖采过疗伤的草药。
“玉翠?记得啊,那不是尘子星的师姐吗?”另一个丫鬟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前阵子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何舒云的心跳微微加快,悄悄将灵力凝在耳尖,听得更清了些。
“谁知道呢!我听我那在云锁府当差的表哥说,是被她师兄下药害死的,说是得了怪病,没几天就咽气了!”先开口的丫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悚,“你说这师兄也太狠了,听说玉翠姑娘还帮过他不少忙呢!”
“下药?病死喽?”另一个丫鬟咋舌,“难怪云锁府最近门禁那么严,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后厨又只剩柴薪燃烧的声响。何舒云攥着琵琶弦,指节微微泛白——尘子星的师兄,不就是南朝吗?她记得南朝虽性子清冷,却绝非狠毒之人,更何况玉翠是他的师姐,怎么会下药害她?这里面,定然有误会。
她刚想起身去找尘子星确认消息,就见张三婶叉着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皱巴巴的帕子:“别在这儿偷懒!楼上王老爷要听《落雁曲》,赶紧去准备!要是再惹他不高兴,你这月的饭食也别想有了!”
何舒云压下心头的疑虑,缓缓站起身,将琵琶抱在怀里。她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云锁府的事牵扯到南朝,而南朝与金阮棠近来往来密切,若是贸然去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暴露自己在醉仙楼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