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改日再来寻你。”萧临川说罢站起身。
“臣妾恭送太子殿下。”
萧临川踏出瑶光殿,门口的一棵海棠树徐徐飘下几缕花瓣。
萧临川接住一缕花瓣,握拳揉进掌心。
这次的试探,可以说毫无进展,倒是更令他乱了心绪。
*
时隔两日,沈枝意的蚌壳木雕终于成形。
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取下拆解开,沈枝意将一颗最大最光洁的珍珠粘进了微微开口的“蚌壳”。
“太好了,娘娘您终于成功了。”石榴欣慰地说道。
沈枝意却忽然手一软,手中的蚌壳木雕啪的一声掉落桌案。
“娘娘您怎么了?”石榴见沈枝意脸色苍白,担忧问道。
沈枝意知晓自己为何会忽然变得虚弱。
她所服的那副药,药理相冲,服用后的副作用会让她变得体虚。
但没有办法,为了不生孩子,只有出此下策。
“石榴,带我去寻太子殿下。”
“是,娘娘。”
石榴扶着沈枝意,去往了萧临川的寝殿。
*
萧临川此时正坐在寝殿的砚台边,帮忙处理皇上的奏折,温公公忽然来报:
“太子殿下,侧妃娘娘来了。”
萧临川抬眸,停下批阅奏折的动作,回道:
“让她进来吧。”
“是。”
沈枝意在石榴的搀扶下踏进殿内。
“沈侧妃,专程来寻孤,可是有什么要事?”萧临川合上奏折,望向沈枝意。
“对臣妾来说,自然是要事,只是不知对殿下来说,可会认为此事重要?”
沈枝意温婉地微微一笑,杵着盲杖缓步走近萧临川,在砚台边停驻,与萧临川相对而立。
随后,沈枝意从袖口取出一个瓷盒,捧在手心,揭开了那瓷盒的盖子。
一枚蚌壳形状的紫檀木雕静静地躺在里头。
“这是……”萧临川迟疑开口。
“太子殿下,这是臣妾赠予您的礼物,殿下关切臣妾身体赠予名贵药材,臣妾也一直想着赠予殿下一个礼物,也不知殿下需要什么,就以这木雕相赠。”沈枝意柔声道。
“殿下,您可以拿起来仔细看看。”
萧临川拿起那枚木雕,惊讶地发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木雕,里头竟镶嵌着一颗洁白透亮的珍珠。
“所以这是……”
“这是蚌壳。”沈枝意笑眼弯弯道。
“殿下,可还记得婚礼那日,臣妾同您道过的话么?殿下正如这蚌壳,与众不同,万里挑一,强大到内心可磨砺出至纯至美的珍珠。”
萧临川微怔,仔细端详着这枚蚌壳木雕,发现它表面的纹理并不细腻,甚至略显粗糙,看上去并非出自专业的雕刻师之手。
萧临川放下蚌壳木雕,看向沈枝意那双泛着隐隐伤痕的手:
“所以,你手上的伤,是因为它吗?”
沈枝意忙将手背在背后,嗫嚅道:
“一点小伤罢了……”
萧临川站起身,将沈枝意扶到砚台旁坐下,拉过她的手,发现手背和手指又添了几道新伤。
萧临川眼底幽深不可捉摸,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小罐药膏。
药膏的盖子一启开,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萧临川双指并拢蘸取了一些药膏,拉过沈枝意的手,轻柔缓慢地替她上药。
药膏抹在手背凉丝丝的,沈枝意乖顺地任凭萧临川在她的伤处上药,安安静静不吭一声。
清晨和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刚磨好的墨在晨光映射下泛起星星点点的亮光,两人的轮廓仿若被描摹上温暖的金边。
一旁的温公公和石榴望向他们的眼神透着欣慰和感动。
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的这一幕实在太和谐,太美好了。
真有种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之感。
不知是不是这凉凉的药膏抹在手背太过舒适,沈枝意竟泛起了困意。
而这困意还愈来愈浓,毫无消散之意,脑袋一阵晕乎乎的感觉。
“太子殿下……”沈枝意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忍不住轻唤了一声萧临川。
“嗯?”萧临川抬眸,却见沈枝意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直接倒进了他的怀中。
“沈侧妃?”萧临川疑惑地瞧着怀中软绵绵的沈枝意,轻轻摇晃了一下。
察觉到不对劲,萧临川一只手轻轻抚上沈枝意的脸颊,探了探鼻息。
呼吸尚存,但此刻沈枝意面色苍白,毫无反应。
萧临川的神情变得严肃:
“温公公,快传太医,沈侧妃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