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绿茜忙道:“她、她也没这个本事啊,明日宾客众多,其中不乏高手,戚雾晚怎么敢闹事?”
“也是。”晏初鹤点点头,为她包扎好伤口,“戚雾晚肯定是恨我们的,唉,这可如何是好?只听说过千年做贼,没听说过千年防贼的。”
绿茜握住他手安慰道:“应该没事了,毕竟她重伤我,显然是怪我,如今我伤成这样,她这口气也算是出了,既然出了气,那事情也就结束了。而且你想啊,你说她跟徐霜月在北海,从她离开归元谷到痊愈回中原,中间两年时间呢,想来都跟徐霜月在一起,若说这中间没发生什么,这谁能信?既然她已经移情别恋,那她如今巴不得我们赶紧成婚呢,这样也就表明你和她是彻底分开了,那她当然也就能名正言顺跟徐霜月在一起了,而她打伤我,想来不过是被利用了心中不高兴罢了,无妨,此事已经过去了。”
房顶上的戚雾晚沉沉吐出口气,她一天连背两口大黑锅,真的是,她骨头都要被压断了。
第二天的婚礼当真是宾客盈门,天还没亮呢鞭炮就响起来,天都黑了,鞭炮还没停,尤其是拜堂那会儿,鞭炮震耳欲聋。
天色刚暗,烟花就已经在夜空绽放,不见停歇的姿态。
戚雾晚不想去人群中挤,就站得远些,在角落仰起头看烟花,突然,她转过身,看向迎面走来的晏初鹤。
“当年之事,与绿茜无关。”晏初鹤道。
戚雾晚奇怪看他,“何意?”
“你知道何意。”晏初鹤抱起双臂,“你不该伤她。”
“哦?”戚雾晚笑了,“若是我要出手,你觉得她还能活着?”
“那是因为你暂时不能与归元谷为敌。”晏初鹤语气严厉。
戚雾晚笑着摇头,“按照你所说,是我在无人之地埋伏重伤了绿茜,既如此,我杀了她,又有谁知道呢?何必留一个尾巴给我惹麻烦呢?”
“你……”晏初鹤想了想,道:“难不成是绿茜请人砍了她一刀嫁祸你?她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你撒谎之前也要动动脑子。”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这是你的推论,我可没说,别什么黑锅都扣我头上。”戚雾晚想起偷听到五毒鬼母和周夫人的话,她真的迷糊了,从昨天想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五毒鬼母与周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再怎么样,蚊帐内的声音做不得假。
想不到啊想不到,周夫人与五毒鬼母竟然是情人。
“哎……”戚雾晚沉沉叹气。
“你说话啊,叹气做什么?”晏初鹤不高兴喊。
从昨日周夫人那恐惧的模样可以看出她绝非五毒鬼母对手,料想不敢违逆五毒鬼母的要求,只怕金银赌场很快就要绝迹了。她从袖中掏出那两本账,走到晏初鹤面前递给他,“好好瞧瞧吧!看在四大家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赶紧想办法把屁股擦了,否则此事的结果就是归元谷背黑锅。”
晏初鹤奇怪地翻了两页账本,就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颤抖的手快速翻看,到最后,烟火绽开的光亮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嗫嚅着唇,不敢置信盯她,“这、这金银赌场的老板……是……是归元谷的谁?”
“真正的老板是周夫人,不过呢,周夫人怎会亲自出面?掌柜的便是绿茜。而绿茜是遭到赌鬼下死手,跟我可没关系,我从来不赌钱的。”戚雾晚笑道。
“胡说!”晏初鹤凌厉的嗓音被戚雾晚打断,“你若是不信,就亲自去试试好咯,周夫人的武功,在我没有得到兜罗绵手之前根本打不过她。”
晏初鹤双手将账本都抓成一团,掉头就走。
周夫人孤零零地待在客厅内,宾客们都出去看烟火了,她见丫鬟们也是心不在焉的,一个个伸长着脖子往外看,没好气道:“行了,想看就去看吧!”
丫鬟们如旱苗逢甘霖,一阵风般跑出去看烟花了。
周夫人见客厅已经无人,便歪靠在椅子上。她真想归元谷能够天天有事发生,让她能有借口不待在院中。
她真的怕了,秋绿柳根本就是个疯子。秋绿柳只求高兴,从不管她死活,说这是逃跑的惩罚。
她沉沉叹气,也不知道要多久她的气才能消?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跳进来,手中长剑直刺她咽喉。她坐在椅子上不动,右手一挥,轻易打偏剑锋,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小毛贼,敢来我这儿撒野,找死。”话音未落,她人已掠出,十指顿化十柄锋利匕首抓向黑衣人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