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辞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叫醒的:“你就写完啦?”
楚易点头。
周辞眼睛还有点模糊,他揉了揉眼睛:“你不打算再检查检查?”
楚易摇头。
“行吧,小样儿还挺自信……”周辞摸出红笔:“昨天晚自习就出答案了,要我帮你改吗?”
又是一阵子的仔细审视,不过这次持续时间不长,对方很快就同意了。
周辞拿着红笔,低头帮他改卷子,改到第二题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是吧,第二道复数也能错的啊,”周辞拿过楚易桌子上放着的一叠稿纸,翻看了两下,很快找到了原因:“它求的是z的共轭不是z,你是不是没有换虚部的正负符号?”
正确答案是第三象限,他选的第二象限。
楚易闷声不响直接把脸埋进桌子,他今天扎的是低马尾,头发梳在一起,露出的白皙耳朵染了一抹非常显眼的红色。
“让你检查不好好检查……”周辞看着他这小模样觉得好笑,上手揉了一把。
嗯……手感不错,像是在撸猫一样。
楚易感受到自己脑袋上的触感,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伸手也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确定对方没有鬼手往上头弄点不该弄的东西,方才满腹疑惑地趴了回去。
不是往自己头上抹东西,那为什么要碰他的头?
这个人好奇怪啊。
一张数学卷子,周辞很快改完了,除去那个复数的粗心问题,他又在第二十二道题出现了一个求导错误,导致全题over。明明能全对的卷子,因为粗心扣了十七分。
在他改卷子的过程中,班上的同学也陆陆续续来了,于柚站在周辞身后看着他改卷子,脸上表情逐渐崩盘:“我就也考了个一百一……圆锥曲线我们学都没学,他怎么第二小问也会写?”
“牛的啊,楚小一!”刚来不久的宋栖扒拉过来,显而易见对方为了可以融入班集体做了不小的外貌改变,他一头张扬的银毛染成了黑色,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了,头发柔顺且贴脸,衬着他的脸又乖又奶,和昨天那个精致到扎眼的漂亮男生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他上下扫了两眼卷子“诶”了一声:“你这里是不是粗心了,你看这个求的明明是……。”
楚易:”......“
你只看了一眼怎么得出的结论啊喂!
“呀,宋栖,你脑子反应好快啊,”于柚听完宋栖的话:“看一眼就看出问题来,挺牛的啊。”
“其实我物化生好一点,”宋栖挠头:“来文科班主要也是为了找人……我最差的就是历史了,有没有大佬能帮我补补的?”
“有啊,”于柚道:“语文课代表叶别夏还有你同桌,这两是咱班历史最好的……”
“嗨嗨嗨,谁在说我呢?”叶别夏咻地从后面窜了出来,扒拉到于柚身上,结果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扒拉下来:“男女授受不亲小基佬。”
“基佬吃你家大米啦!”叶别夏炸毛:“信不信我在我的小说里把你写成恶毒女配!”
“来啊,我好怕怕呦,”于柚一脸无所畏惧:“写之前记得先把数学作业交一下哦。”
昨天熬夜码字完全忘了作业这回事的叶别夏:”......“
可怕的数学课代表!
“一大早过来上课就听见你们在激情开麦了,”数学老师马思抱着书进门,他是一个个子高瘦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正儿八经的老年眼镜:“各位回位了,昨天的卷子不够让你收心的是吧?诶呦,叶别夏这么有活力啊。”
“到!”叶别夏一个激灵,直挺挺站起来:“报告老师,我足够收心了!”
楚易将自己的卷子从周辞那里夺过来,翻到自己错的那道大题那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掏出红笔把错的地方标了出来。正在蒙头订正标注错误原因时,不知马老师讲了句什么话,班上哄堂大笑,而被点起来的叶别夏也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
楚易转头看向周辞,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数学老师说,他最喜欢改我们文科班某些偏科大拿的数学卷子,”周辞低声道,声线里尚带笑意:“干净整洁——就和新的一样,完全可以再次利用。”
数学自认为还可以的楚易不理解笑点在哪儿,眨巴眼看看他,然后低头看自个儿卷子去了。
周辞瞅着前头简鹤笑得正欢,探过身劈手将他的答题卡抓了过来递给楚易。简鹤被打了个措不及防,满脸懵逼。
“像老鸟这样。”周辞大手一摊,简鹤那答题卡背面雪白而崭新的样子顿时跃入眼帘。楚易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仍旧没有理解笑点,只是礼貌性地挑了挑眉。
简鹤这才反应过来周辞这个损货干了什么——感情自己的卷子被这黑心货拿去逗乐子去了!
他磨着牙低声道:“姓周的,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鸟哥别这么小气嘛,”周辞低声回道:“历史周练你不就可以一展雄风了?区区一张六十分的卷子,下次我也把我的拿给你笑笑?”
简鹤:“......”
这个老王八蛋。
一百五十分考六十分和一百分考六十分是一个概念?
还有你一个全班第三特么有考六十分的时候?
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