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可以,这样是比较不尴尬,大家都有余地。那你就写一封信给她,我让娜娜带给她。”
“直接写一封信是不是太赤裸裸了?我觉得我要买一本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信就夹在书里,她一翻书就能看到信了。这样子也不至于刻意。恩,给她送一本什么书呢?”
杨光军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性极高。
“她语文学得好,我听她同桌说她特别喜欢宋词,要不我就买一本《婉约词》送给她,信夹在里面?恩,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去新华书店。”
八
其他俩人还没明白过来,杨光军已经到了新华书店。
他精心的挑了一本最全的《婉约词》,又特意挑了一个古代仕女图样的金钗样式的书签,做到形式和内容完美匹配。
剩下的功课就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准确用文字表达。其实,这方面杨光军一点儿也不擅长。从小到大成绩还不错的他,最头疼的就是写作文,如果写作文好比上厕所,那么他肯定属于便秘型的。从构思到挤牙膏式的打草稿,再修改,再工整的誊到作文本上,没有一天也得好几个小时。现在要让他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心意,又是对何璐,是写字文采口才都比自己好太多的何璐,这简直是个宇宙难题。
杨光军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想这个办法,这明显是揭自己的短儿给何璐看哪。可是,书也买了,办法也经了大家认可,自己临阵脱逃,太不是回事儿了。
咬咬牙,好好写。
两天的时间里,杨光军一个字一个字的构思着,遣词造句,推敲斟酌,无不用心。可怜了那几十张被撕得稀烂的草稿纸,还有那点灯熬油满眼的红血丝,最终总算定稿。
文采是谈不上的,但是意思肯定表达清楚了,就等着何璐看了后给自己判刑吧。
书和信并没有让娜娜带给何璐,是杨光军这次终于想明白,曲线肯定赶不上直线快,再说,娜娜也不愿意做这个红娘,她在知道了杨光军的心思后,第一时间就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她觉得以何璐的性格,照着杨光军这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样儿,肯定没戏。
杨光军把书给了何璐的同桌朱新军,让他带给何璐。
奇怪了!为什么这个男生朱新军能和何璐做同桌坐在第二排呢?
朱新军虽然是一个男孩,但是他比较柔弱,偶尔会翘兰花指,加上高度近视,个头又小,刚开始按照要求,他被排到第四排。他前面是一个比他高出一头的体格健壮的女孩,上下前后把他挡得严严实实,朱新军看不见又不敢说,在最擅长的历史课上,他几乎都看不见老师,更别说回答老师黑板上的问题。
这个问题最后被器重他的历史老师发现并告知了班主任黄老师,第二天就得到了解决,朱新军主动提出和何璐同桌,因为何璐的同桌前一周转学了。
如此,他们俩就成了班上唯一两对异性同桌中的较矮的一对,另一对戏剧性的竟然是挡着朱新军的那个大高个女孩和高个子的杨光军,他们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
朱新军十分乐意做这个信使,他信誓旦旦的对杨光军保证,一定让何璐收下礼物,看到信纸,了解光军的心思。有了朱新军这番话,杨光军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静待佳音。
后天终于到了。何璐的生日终于到了。
一本《婉约词》,一个古典书签,一封热辣辣的情书。可是,何璐并没有给她同桌面子,没有给杨光军机会,她一口就拒绝了礼物。
“何璐,你今天过生日?”
“哦,阳历生日,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知道啊。你是双鱼座?”
“要是按照今年这个阳历的日子,我就该白羊座了。”
“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挺信星座的?双鱼座和白羊座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我们女孩子?你不是女孩子?”
“讨厌!老拿人家开玩笑。我再郑重声明,我纯爷们,如假包换。”
朱新军着急的翘起兰花指。
“看看看,哪个纯爷们整天翘着兰花指说人家人家的,人家这个词是偶像剧里女主御用词,懂不?”
何璐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理你了!哼!”
“生气都像个小公主,哈,好了,不逗你了。还想不想听星座了?”
“嗯嗯”
“双鱼座生性浪漫,爱幻想,天马行空的想象,一个没事的事情她可以瞬间自我脑补出特别多情节,属于特别敏感的星座;白羊座就不一样了,白羊充满了生活工作的热情,想到就去做,有时会比较鲁莽,但是单纯,有时急躁的性格会有些暴力。你是什么星座?”
何璐是一个星座迷。
“我不知道啊,我阳历是九月二十号的”
“哈!你是处女座!一切都对上了。”
“处女座什么特征?至于笑成这样吗?”
“处女座被称为是星座中的五仁月饼。懂了吧?就是特别难被人接受的复杂和别扭。恩,你真符合,连你每次翘的兰花指都是一模一样的角度和弯度,这就是处女座的特点,强迫症般的要求完美。嘿嘿!”
“唉!生成什么星座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对了,有份礼物给你”
朱新军关于星座的谈话只是为了让何璐放松警惕
“你送我的?谢谢啊!”何璐接过朱新军手里的书和书签,看了看,说“《婉约词》,到底是同桌两礼拜,很了解我嘛,这有心了,好姐妹,哀家收下了,谢了哦。”
何璐拿着书还有那个书签,仔细打量着,正准备翻开
“不是我送你的,是咱们班杨光军送你的。”
话音刚落,何璐马上把书放在了桌子上,严肃下来
“杨光军?为什么要送我礼物?我不认识他,这个礼物我不要。”
态度很坚决。
“都是同学,人家光军知道你今天生日,特意买了你最喜欢的书送给你,人家又没有坏心,你就收下啊。”
“所谓无功不受禄,我是不会要的,顺便告诉你,我从来不过阳历生日。”
说完何璐就走出教室。
杨光军把礼物交给朱新军以后,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第二排何璐的位置,他听不到,但是可以看到,兴奋紧张的看着,直到看到何璐走出教室,并没有拿那本书。正在他搞不清楚状况时,朱新军无奈的表情看向他,手里举着《婉约词》向他摇了摇,杨光军明白自己又一次没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