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习惯,可是,别人都说面试时,一定不能穿的太随意,职业套装最合适,哦,对了,改天我还得拍一套证件照,带妆的那种,咵!往简历上一贴,让人第一印象看上去,精神!到时候你陪我去啊。”
娜娜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大女人,她对还不明了的新工作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亢奋,这让何璐觉得自己像个没成长的傻学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溜溜。
“璐璐,你不知道我要独立的心声有多么的强烈!”
娜娜竟然说的有些感伤,情绪激动的说着:“我家的情况你最知道的,所以,我大一时就决定找工作一定要离家远远的,让自己好好清净清净,自给自足,自己爱自己,自己宠自己。亲爱的,你可能会觉得我不孝顺,甚至觉得我绝情寡义,可是,像我的家庭,我必须先管好自己,才有可能会帮助到他们,不然我觉得我会是第二个我哥哥。”
“你这样想是对的,与其全家一起往下沉,不如你先自救再救家人。”何璐心疼地理解好友。
十几年老友,在大四的第二学期,分开两地。
娜娜找了兰州的一家国企,待遇不错,专业对口,她很满意,四月份就提前去单位实习一个月;何璐考研成绩很理想,顺利的考取了本校的公费研究生,结果圆满。
只等着九月份上学的何璐,在百无聊赖中,接到了高一班长张军的电话。
“大才女,最近忙不忙?”
“有事说事,别瞎寒暄。”
“还是那么犀利哦。”
“说,啥事?”
“咱们班周云从西藏回来了,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的老同学,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咱们班上在西京的同学聚一下。”
“哦,周云?印象不是很深,那个。。。。”
“大才女,你可务必要来啊,不许推辞!机会十年才得一次哪。”
何璐听着电话里张军不容置疑的话语,想想自己也是闲得发霉,那就去吧,权当是出去散散心。
生性清高的何璐,最不屑于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她的名言就是“同学聚会都是亲切而无聊的”,那这次为什会去?是舍友张启劝她,说拒绝别人的邀请,不说别人对你印象不好,说不定将来会自己碰到类似情况别人也不来,这叫反噬。
说的怪怕怕!何璐并不真信,之所以答应去,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有闲暇时间,没有任何压力,娜娜又去了兰州,她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就像张启说的去参加聚会,是给别人面子,也是给自己一个调整的机会。
班长张军之所以积极的给何璐打电话,又以各种理由不允许何璐拒绝,倒不全因为什么同学情深,最主要是杨光军千叮咛万嘱咐拜托他一定要叫何璐,必须叫何璐来。
“光军,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呢?”张军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老同学聚会,就一定要齐全,权当是帮兄弟一个忙。”
“照你这样长情的人,真是不多了,不过,说真话,要不是你这样说,我才不愿意叫何璐呢,她真是有才,但是,也是真的别扭啊。”
“不管她咋样,我就喜欢,拜托了!”杨光军极力拜托。
其实何璐接到张军电话时,也是奇怪了一番的,毕竟这么些年,这是第一次。
人的气场有时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你对别人不感兴趣,别人也会同样对你不感兴趣。
四年大学,张军组织班上在西京上学、上班、打工的同学聚会不下五六次,没有一次通知过何璐。何璐的高傲与不屑,从中学时张军就已经深深领教过。
记得高一时,何璐的作文被同时带三个班级的语文老师,在各个班作为范文展览,语文老师说不但文章写得好,关键是字写的就像是印刷体一样漂亮。
张军当时看到作文后,也喜欢书法的他兴冲冲的走到何璐跟前问:“何璐,你这字这么漂亮,是怎么练出来的?”
“字还需要练吗?”何璐眼都没抬的一句话直接把张军噎了回去。
这次聚会最初他也是不打算通知何璐的,但是杨光军一再恳求,他也算是做个顺手人情,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杨光军正好处于陆军学院结业的一个过渡,有两个星期左右的假,他心里这次很明确,一定要见到何璐,以同学聚会的形式,既亲切又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