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我不是处女了,对吧?”
何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不是处女我还是我啊。都什么年月了,还用这个来束缚自己,再说了,他也不是处男了呀。两个人都付出了自己给对方,不是只有女人失去。看来你平时研究的什么女性主义都是假理论。”
“怎么能是假理论?女性主义的核心就是女性以自己的方式在男权社会中解决问题,独立存在。”
“对啊。当你觉得在一段男女关系中,一旦有了肌肤之亲而没有走进婚姻,觉得是女孩子损失大,这本身就是男性思维和男性视角,这也说明你首先是认可男性视角下的女性是弱者,女性的贞操是女性作为好女人基本的标签的这种性别定位,那你研究的女性主义的这个前提就决定了你的研究是个伪命题。所以,当然是假理论了。”
何璐没有再说话,她竟然无言以对。微微的这段话,让她更加的惊讶,也有些惭愧。自己一直觉得追求的绝对的男女平等,并且因为这个还和杨光军闹了一场决绝的分手,现在想来真是好笑。真正的平等或许并不是简单的AA制式的你一顿我必须也一顿样式的吃饭。真正的男女平等,应该就是微微说的在精神上不畏惧男权世界的规则,用女人自己认定的法则决定自己的行为,无所谓谁损失多了少了,爱情中没有损失,只有得到。
选择必须承担。承担就是成长。
新学期宿舍这一爆炸性新闻,除了换来了一个更加自信自由的微微,还唤醒了一直瞻前顾后的何璐,更是引爆了一直懵懂的像个中学生的张启的爱情神经。
张启恋爱了。
四十八
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的张启,各科成绩优异,但是恋爱经历为零。上了研究生以后,过去一直严防死守怕她早恋的父母开始着急,忙积极的给她介绍男朋友。
妈妈托她医院的一个同事介绍了一个男孩,男孩是空军军官。他俩在寒假里被安排见面。
见面是什么意思?听上去很老土,感觉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父母辈才需要的程序,其实就是相亲。两个陌生青年男女,在媒人的介绍下,对双方的工作、经济收入、年龄、家境等条件斟酌了解后,会被安排一次见面。一般情况下这种见面持续时间不会太久,最长半个小时,最短也有几分钟的。双方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工作性质,再看一下对方长什么样儿?是不是自己中意的类型?
张启第一次见面时,有些惊讶。
男孩叫吴坤,个子高高,身材瘦长,长得不是传统浓眉大眼的帅哥,但是也是精干潇洒型。见面当天,吴坤穿了一件休闲PU夹克,咖啡色,下身穿一条破洞牛仔裤,头发上喷了一些类似于定型用的发胶,使得并不长的头发根根站立着,很有型。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香水,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张启刚一见他,就“啊嚏阿嚏”的连打多个喷嚏。张启的过敏性鼻炎,让她对气味很敏感。
张启像平时一样,穿了牛角扣的红黑格子毛呢大衣,蓝色牛仔裤,一副黑框眼镜,素颜。出门的时候,妈妈非要说让她画个妆,看上去精神些,不由分说的就给她嘴上涂了一层亮晶晶的桃红色脣釉,齁得张启一直噘着嘴巴,一进饭店就借口上卫生间给擦掉了。
家长的审美总是存在着巨大的偏差。
吴坤已经选好了位置,点好了菜和饮品,张启走近时一连多个喷嚏让彼此有些小尴尬,但是,吴坤迅速的缓解了尴尬。
吴坤说:“第一次见面脾气就这么大?这是要为以后立规矩呢?请坐吧,学霸。”
说着把座位的椅子拉开,示意张启坐下。
张启被他的这么一句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微笑着坐下,然后非常有礼貌的说:“不好意思,最近鼻炎犯了,不要介意啊”,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看着吴坤。
吴坤也笑着快速坐在张启对面的椅子上,把菜单递给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