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故意的骄傲和自然的幸福流露,只有娜娜明白,娜娜打趣的说:“还不一定嫁给人家?我看你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了。”
何璐说:“其实你知道,我很迷茫,虽然很甜蜜。”
娜娜说道:“姑娘,谁不是在爱情中摸着石头过河,流着眼泪成长?勇敢一点吧。再说,杨光军人不错,就冲着他能八年一直等你,这就很难得。”
何璐:“这话说得,好像因为感动就必须爱他一样,走着看吧。”
试讲很顺利,单位很有诚意的邀请何璐加入,娜娜更是希望何璐能来兰州工作,那样她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何璐也很满意待遇和工作,但是,她必须和家人商量,或者应该还要通知一下杨光军。
第一个强烈反对的就是父亲。父亲的理由是天气太冷,不适合何璐的身体。一直如惊弓之鸟的父亲,在电话里坚决的说:“兰州这个地方太冷,你的身体根本无法适应,坚决不能去!”
“它能有多冷?我又不是在野外工作,它热冷能对我有什么影响?您这是地域歧视!”
“你说歧视就歧视!反正,不管咋样,坚决不能去!”
何璐和父亲又辩解了许多,父亲态度很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只关心何璐的身体情况,至于何璐说的自己专业对口和专业发展,父亲认为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在西京也可以实现专业发展。面对这样的僵局,有些受打击的何璐,找杨光军诉苦,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
然,并没有。
“既然这样,还是听老人的建议比较好吧。 ”
杨光军的回答让何璐有些意外,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火。她生气任性的说:“你好像也不愿意我去,那我要是非去呢?”
杨光军心平气和地说:“军人转业,都是跟着媳妇儿的工作走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觉得父母为你的身体考虑,是有道理。”
何璐听到杨光军说自己转业后跟媳妇儿走这句话,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一下,说:“哼!我才不要带你呢。”
杨光军笑着说:“你不带我,我就把自己做成一张狗皮膏药,天天黏在你身上。璐璐,这件事情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给自己的意见出奇的一致,让何璐必须要好好慎重考虑这份工作。当她犹豫纠结时,心里又冒出一个声音:“何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你不是一直都是来去自由态度坚决的吗?什么让你变得这样瞻前顾后的?真是有些鄙视你。”
权衡利弊,审视条件,何璐最终决定放弃民大的工作。娜娜深表遗憾,但是她以十二分的真诚支持理解好朋友的决定,她的理由居然也一样,现身说法道:“亲爱的,虽然我特别希望你来这边工作,我们在一座城市,像以前咱们上学时的那样,可是,现实的讲,这地方冬天真得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而且伴随着砂砾,你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细沙在你脸上肆意游走的嚣张和疼痛。你这身体,我觉得还是选择一个暖和一些的城市,也好养身体。”
娜娜的一番话,听得何璐感慨万千,她心里的遗憾并不比娜娜少。两年多来,她们联系少了,但是感情并没有变淡。她们的感情,是一种流淌在血液里的相知和无言的信任,任何事情,不用解释,不用多说,彼此便了然。何璐想,自己在过去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都有娜娜的见证和参与,她也留恋那段长长的美好时光,也如娜娜一样期待能够再续情谊,可是,长大了就是长大了,每个人必须按照自己的轨道前行,舍不下的就放在心里,惦念着祝福着。
杨光军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是有些小私心。他一方面觉得那边不利于何璐身体,另一方面,倒不是像何璐爸爸那样有地域歧视,他只是不想离自己父母太远,因为到时候父母年龄大了,作为独子,要就近照顾,还是留在离家比较近的地方好一些。
他的这些想法,并没有告知何璐,这到底算不算爱情中的欺瞒?甚至欺骗?自己是不是太俗气了?但是,作为一个儿子,他不可能不考虑父母的养老问题。就算是善意的欺瞒吧。
五十八
何璐因为拒绝了民大的工作,又开始了新一轮找工作的艰难。2014年的就业环境,并不乐观,研究生找工作也不易。作为学霸的张启在这件事情上,也是遭遇了读书以来最大的考验和打击。
从小是学霸,研究生保送,三年专业课第一,学年论文全优,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英语演讲全省一等奖,这些个带有传说性质的名头,也并没有在找工作时为张启加分太多。
爸妈希望她不要去外地,留在西京,方便相互照顾,乖乖女的张启就把目标定在西京的各大高校。
自己能看上眼的一类院校,教师起点就要博士;民办的专业对口院校,自己又看不上,最后,经过彼此筛选,张启把目标锁定了西京一所经济类二本院校。
经济类院校的文学专业,都是边缘学科。第一次面试试讲,张启以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大方的台风获得所有评委的高度认可,可是第二次面试时,情况有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