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所在的部队,是西京一个空军后方基地,军级单位里,一个师职领导并不是最大的,但是,单位本身管理着几个省的所有下属基层空军部队,权力很大。
首长见到吴坤,很和蔼的用家乡话说:“一看就知道你是吴全有的儿子,你和你爸年轻时长得像得很。”
吴坤受宠若惊的点着头,笑着说:“林叔叔,我爸也常常说你们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玩的事情。”
“他是不是还说我们一起捣蛋的事情?”
“那倒没有!嘿嘿!”吴坤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缓解紧张的尴尬。
“时间真是快啊!转眼三十年了都。哦,我听你爸说你是想调到西京来?说说你的想法吧。”
吴坤小心翼翼的说:“恩,过去几年我都在现在部队,干的也不错,本来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在哪里工作都是保家卫国。而且,我也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岗位和战友们。”
林首长听着吴坤的话,点着头表示赞赏的说:“很好啊!军人就是要有服从意识,你能这样说这样想,我很满意啊。那现在为什么要调动呢?”
吴坤说:“林叔叔,不瞒您说,我处了个女朋友,是西京大学的研究生,现在在西京的一所大学当老师,姑娘很好,我们也很投缘,她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她父母明令,要是我们想结婚,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绝对不能两地分居。我也很犹豫,一方面是军人的职责,好像自己这样调来西京,像个逃兵一样,可是,另一方面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儿,如果要我分手,真的舍不得。所以,还是请您帮帮我。”
林首长笑着说:“你这小伙子,能意识到自己调回来并不好,这一点就很难得了,不过,凡事都要变通的想,在现在部队是保家卫国,调到西京部队就不是保家卫国了?调到西京,既能继续保家卫国,又不会影响你的个人婚姻问题,一举两得嘛!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得到首长应承的吴坤,满心欢喜的回到部队。想想自己将要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来到西京,一个更高级别的单位,从事新的工作,认识新的同事战友,和张启随时可以见面,甚至不必一定把机会寄托在张启身上,也许可以找一个更令自己愉悦欣赏的女朋友,想着这些,他激动地差点儿把自己从梦里笑醒。
他每天的工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没有了之前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对领导和同事也没有了之前的逢迎和耐心,和他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小刘出纳觉得不对劲儿,专意问吴坤:“吴会计,你最近变化很大啊。”,吴坤神秘的不以为然的笑着说:“是吗?有变化就是好事儿。”
“觉得你不像以前那么卖力工作了。”
吴坤说:“唉,那是我最近看明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觉得咱们搞财会工作的,把你做到最好,无非就是当个管理处长,管理处长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内总管,后勤总管,还不是伺候人的?想当个单位的主官,根本没有可能。所以,随便做做工作,能过得去就行了,别太较真儿。自己以前真是傻,觉得靠努力工作,就一定能得到领导的赏识,就能在部队发展好,现在明白了也不晚。哥劝你,也早早明白,早作转行打算吧。”
吴坤一套精致的利己言论,让小刘从中觉察到了一些风吹草动,小刘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吴坤肯定会有一些事情发生,要不就是调走,要不就是换岗位,总之肯定会有变动。
人长期在部队这种封闭的体制内工作,思维一般会很僵化,像小刘这种刚毕业才一年的新干部,不把心思用在提高业务能力,不想着如何干好工作,而是天天盯着一方小天地里各个人员的异动和风向,学着谄媚领导巴结同事,以获得个人小利益,这种思维方式,也是一种僵化。
小刘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他像一个“传播机”一样,以小范围的娱乐八卦形式最快速度在部队把消息散播开来。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了吴坤可能要调走。
“应该是,他上个礼拜二,神神秘秘的请假说是去西京看望一个老乡,估计是跑关系去了。”
“你看那小子这一个礼拜的张狂劲儿,就知道肯定是后路都找好了。”
“以前他的那种老好人看来都是装出来的,爱岗敬业也都是作秀。”
“唉!也不知道攀上了谁?哪个高枝能有这么大能量?军委不是刚发布命令,禁止跨区调动吗?谁能这么牛?”
“不知道。也许不是调动,看看再说吧。”
“…………”
战友们议论纷纷,猜测风起云涌,吴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他感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被如此高度关注的得意,虚荣心作怪也好,野心助力也罢,总之,他觉得自己就要放大招了,到时候战友们肯定会更惊讶,惊叹他的能量之大背景之深。
长期被压抑的一定需要另外的途径来心理补偿。要强的人总是会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来警示自己惊醒别人。
吴坤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张启这件事,这么让人期待的好事情,他愣是沉住气,没有与自己的女朋友分享。他想给张启一个惊喜,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更广阔的空间和更多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