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相亲到以后这几年的相处,吴坤一直觉得张启是那种心思单纯的女孩,除了学习,她不擅长家务不擅长交际甚至不擅长观察人,他觉得自己是完全可以掌控得住张启的,也觉得张启简单的根本看不透自己的心机和伎俩,所以,他一直在计划,步步为营,可是,今天当张启说出“每个人都应该真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时,他顿时意识到,张启根本不是他一直以为的单纯傻,人家姑娘是有大智慧和良好的修养,不说不代表不懂。
自己真他妈是自做小聪明!
张启在失望之余,更加坚定了考博士的信念。
妈妈支不支持不重要,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可以了;吴坤的态度,让她明白,牺牲自己的事业前途嫁给这样的男人岂不是更愚蠢?
道理都是清楚地,但是毕竟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巨大阻力在她的心理,张启知道,自己还没有强大到完全逆流而上的无所畏惧。
她第一时间拨通了何璐的电话。
何璐正在满脑子的想着杨光军,想着他们的关系该如何样发展,自己梦里梦到的那一声“沙漠之花”到底有什么寓意?是预示着自己如沙漠之花一般强大坚韧还是如沙漠之花一般的不通常态?
张启的电话把何璐从戈壁的想像拉回西京,何璐感觉到了张启的迷茫和颓废,她主动约微微一起第二天三个人聚会。
微微正好这几天从县里回来,准备看房子。
七十
三个姑娘在金沙国际的一间日料店见面。
微微一上来就特别兴奋的抱住何璐和张启,“亲爱的亲爱的”叫了遍,又把自己的一个小手包扔在座位上,一脸嫌弃的说这个包,把她胳膊下面的衣服磨出球球,她要换一个LV,看着微微,何璐故意调侃她是小暴发户,小土妞,微微也不生气,笑着自我调侃说她这样的土妞也就配背个路易威登(LV)的包包。张启听微微说她们的招生很不错,事业红红火火,看着微微老板娘姿态十足,真心羡慕,她说不像她自己这样不自由。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被张启这一句话打破,微微和何璐都问:“怎么了?”
张启说了自己考博得不到妈妈和吴坤支持的事情,何璐还没有说话,微微先表态:“管他干什么!想考就考,我们支持你。男人都是自私的,他自己不上进,还害怕你到了北大读博甩了他,你就考,他要是愿意等就让他等着,他要是不愿意等就拉倒!北大青年才俊多着呢,还用在他一个山沟沟当兵的身上浪费青春?”
微微像个小钢炮一样,激烈又通透,何璐点点头对张启,表示赞同,张启有些犹豫的说:“其实,道理我都明白,就是心理总有些不舍,毕竟这几年感情,他也对我不错,可是他不支持我,我又特别恼火,也有些失望,就很纠结。”
何璐说:“我特别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以你的能力和实力,不读博士实在是可惜了。你就好好考,先不用征得他同意,考上了你就去北京上学,这其实也是对你们感情的一个考验,如果分开一年,彼此感情没有变,那一年后就结婚。这不只是对吴坤的考验,其实也是对你的考验,说不定你在北大会碰到新的更适合你的男孩,会多一个选择,你可能更明白自己需要怎样的爱情和爱人。”
张启听了何璐和微微的话后,心里有了力量。
她一直清楚,自己没有何璐观察世事的精明,也没有微微勇往直前永不言败的冲劲儿,她不擅长一般意义上女孩的美貌打扮,也不擅长八面玲珑的交际应酬,她只想在自己喜欢擅长的专业知识领域里,做一枚安静知性温和的妹子,与大师对话,与名著为伍,与文艺共生,与文明同步。现在,她就要向着自己的目标迈进。
微微除了要买LV,要吃大餐,要保持自己大城市人的气质之外,最重要的任务是,在西京城看一处合适的房产,他们要买房子了。
微微骄傲的说她要买一个三室的房子,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还要有大大的阳台,够她养花养鱼喝茶。何璐和张启表示两室就够用,微微笑着说不够,她和李儒佳是同居不同床,一人一间屋子。何璐和张启惊讶的揶揄微微作,说她故作处女梗,微微也不生气,她思路清晰地说:“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自己太年轻,总觉得只要多顺着他的意思,乖一些,就能拿住他,可是,后来你们也知道了,不但没有拿住人家,人家还觉得他占了便宜,想着干指头蘸盐呢,我也付出了代价喽。所以,这一次,我从开始就对李儒佳说,必须等他有了钱有了房子我才嫁给他,嫁给他的那一天,我们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你们肯定觉得我太作吧?我这不是作。一方面我是怕重蹈之前的覆辙,把自己陷入被动;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我用这个方法激励李儒佳,也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想要与我结婚,那他就会努力的想办法挣钱买房子,男人的雄心需要女人的激发,懂吧?而且事实证明,我的方法和思路都是非常有效的,你们看,前后一年多时间,他就挣够了买房子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