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多最艰难的创业岁月里,李儒佳只要碰到棘手的难题,或者想不明白的思路时,微微总是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所有难题她都能一一化解,李儒佳每每这时,就觉得微微不只是一个爱人,一个创业伙伴,更是能带给他勇气和智慧的女神,她是雅典娜。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爱到什么程度?因为什么爱一个女人?这个问题好像从来不是问题。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美貌,她的身高、身材、皮肤、五官、头发、穿衣品味,甚至牙齿,甚至体味;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性格,温柔、善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仰慕崇拜男人,把自己化为一条柔美的藤蔓死死缠绕在男人这颗大树,衬托出男人的威仪高大?
可李儒佳一年多来想明白了,一个男人恒久的爱一个女人,不仅仅是爱她的美貌和性格,更爱她的聪明智慧,爱女人带给男人的那种精神支撑和精神向导,与其仰慕你,不如引导你,给足男人足够的安全感,是的,男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自己又爱又敬的女孩,李儒佳是一定要娶回家的。所以,对期待很久的登堂入室,他格外的重视,也就格外的隆重。
既然是过年,那么年货是必须的。李儒佳没有和微微商量,他就按照自己的年货置办标准,在京东年货上一应订购齐全,第一时间给微微家送货上门。微微父母在收到从天而降的年货后,又惊又喜的给微微打电话,表示姑娘真的是长大了,养姑娘是有用的,当年舍命让微微读大学是非常物超所值的,微微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们收到了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深情对我?”
父母高兴地说:“年货啊!一大堆各种年货,今年过年可要好好的请客了。”
微微无奈的笑着说:“什么年货?我还没有回去,哪里就买了年货给家里?我没有买啊。”
妈妈笑的合不拢嘴的说:“是人家快递送来的,寄件人就是西京啊,不是你还有谁?好了,乖女儿,你快回来啊,啥都不用买了,够用了。”
微微虽然已经猜到是李儒佳买的,但是,对父母见到一点儿年货就对自己态度720度大转变,心里十分鄙视,她又想起了之前广东那个男朋友妈妈说过的话:“农民就是眼浅,没见过世面,见一点儿钱就不得了的”,微微在心里对那个可恶的老太婆的这番论断却也有了几分赞同。
一些年货,引发了微微潜藏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当年自己能上大学也是拜弟弟学习成绩实在太差,父母总要有所依靠,总要让无能的弟弟将来有所依靠,所以,让她读大学像是一种交换投资,不是为了投资她,而是为了弟弟能有收益。大学四年,为了自己和家人将来能过的好,她把最美好的青春赌给了一个妈宝男,最终失去了宝贵的青春,自己和家人连带被羞辱,作为最大的受害者,那件事情之后,微微不但没有从家人那里收到半点安慰,反倒被爸妈数落的很难听,让她心寒到底。
当时的场景,微微仍然历历在目。被广东帅哥奇葩母亲很难听的数落之后,微微妈妈一回到家,劈头盖脸就对微微一顿大骂。一直以来淳朴木讷的母亲,使出浑身的戾气对着微微吼道:“你说你能干什么?这些年你上大学,花了家里多少钱,现在放在眼前的有钱人,你都套不住,真是无用!难怪人家老话儿都说女孩子是赔钱货。指望你挣钱养活我们,帮衬你弟,估计猴年马月都指望不上了。唉!当初就不应该供你上大学,把钱用在给你弟买个车,你弟还能用车挣个钱呢!”
当时的妈妈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不善言辞,口齿伶俐的让微微觉得她不是自己过去几十年的妈,狰狞的让人生厌。面对父母的态度,微微没有辩解,她委屈但是又能理解父母的感受,毕竟这么被同龄人羞辱,即便是最最卑微的农民,也是无法接受。
那件事情之后,微微几乎没有和父母家人联系过,一是因为的确生气,二是她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靠自己努力,获得幸福生活,挣很多钱,然后特别得意的把一摞钱又一摞钱放在父母面前,骄傲的对她们说:“拿去花吧!谁说我是赔钱货?!”每次在心里设想这些场景,她都会有一种罪恶的快感。
现在,终于觉得离幸福近了,自己也有一定的能力可以面对父母了,她觉得李儒佳是合格的,是她可以掌控的,是再也不会出现上次那样尴尬羞辱场面的,是可以带给父母看的,是可以结婚的。
微微的思绪被电话里还在惊叹着的母亲的声音打断。带着笑容的电话声对微微说着:“乖女儿啊,你都不知道哦,送快递的人都被你的年货震惊喽!他看着那么多年货快递,都说我和你爸好福气呦,我们生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嘿嘿嘿……..”
微微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说:“你就别一个劲儿的说好听的,没见过东西似得!”
微微知道是李儒佳。想起他问过家里地址,一定是李儒佳提前把年货在京东上定了的。想到这些,微微有一种得意,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终于有人为自己考虑打算了,自己终于可以释放一下住在心里那个小公主了,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也没有赌错李儒佳这个潜力股。
她带着脸上得意的笑容对着电话里说:“我知道是谁寄得了。”
妈妈迫不及待的声音:“谁呀?”
微微说:“你不用管是谁,过几天我回家时,把这人带回家去,你们就知道是谁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