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房子、定房子、买房子都是微微一手操办,李儒佳很放心女朋友的眼光。二人在回江西之前就把自己的日用品搬进来,过了一个年,现在他们只需要把自己搬进来。
两个真正相爱的年轻人,经过一年多的同甘共苦,相互扶持彼此了解,爱对方愿意成为对方的另一半,这是很自然的过程。这一次的微微没有了上一次的懵懂和紧张,多了一份理性的从容;第一次接触异性身体的李儒佳,也不似微微前男友那种慌乱,他尽量保持着镇静和主动。
过程在激情有爱又有序中进行,感受是令人有些羞涩的美好。
看着对方,抚摸着对方,感受着温热,当李儒佳大胆的碰触到微微的身体时,微微竟然不能自持的浑身打了些冷颤,过电一般的鸡皮疙瘩满身,接着身体泛起一股湿热,让她兴奋而迷乱。
□□真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这句话是相爱过后微微对李儒佳说的第一句话,李儒佳受到鼓舞和肯定,情不自禁的抱着微微又亲昵了一番。
有过了身体上的交融,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一个人。微微一直觉得自己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自己不会爱李儒佳多一些的,可是,从那次之后,微微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番高冷和淡定,明明自己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那么的爱。杨光军在休假的一个月里,整整在何璐家里照顾何璐妈妈一个月,这情形下,也就跨了年。何璐起初因为自己与妈妈相似的身体情况,总是无法释怀,在杨光军决定要一起照顾妈妈时,她曾经苦涩的开了一个玩笑说:“我爸爸妈妈承认你的身份,你就能来照顾我妈妈,这听上去是不是挺像旧社会签了卖身契把你买来冲喜?其实你是可以拒绝签字的。”
杨光军明白何璐心里的顾虑,他并没有接何璐这个苦涩的玩笑,而是十分认真地说:“这不是冲喜,这是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什么意思?不懂了。”
“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什么意思?是不是女孩并不知道自己爱男孩子,最后整个香港在战争中沦陷了,可是男孩还能够及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并且去爱她,女孩这种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爱男孩的,用一座城的塌陷来证明爱情的存在,这就是倾城之恋啊。”
“这个和咱们这冲喜有什么关系?”
“别人是用一座城的沦陷来证明爱情,咱们是要用一场大病或者一种不完美来证明真爱的存在。”
何璐一下子明白了,她没有说话,敏感的转过头去,杨光军抓住何璐的手,真诚的说:“璐,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你的身体耿耿于怀,表面看上去你好像不在乎,其实你比谁都敏感。加上你妈妈这么一病,你是不是特别害怕自己将来和她一样?怕你如果和她一样的话,我会后悔我现在的决定,你怕我根本不明白这个病有多么的厉害,你甚至笃定我将来有一天肯定会后悔的,对不对?你从头至尾都缺少心理上的安全感,上次因为我的工作问题咱们冷战那么久,我后来想明白了,其实还是因为你对我的不信任,对感情的不信任,你需要有一个能看得见的保证。所以,我这次一定要留下来和你一起照顾阿姨,一方面是担心你劳累,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要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爱你的,无论你健康还是疾病,我都爱你!”
杨光军的一番话,不煽情,可是何璐又泪流满面。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如何样的自信,如何样的了解爱情,如何样的能够在爱情中潇洒,可是今天她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温厚内向的杨光军才是这场爱情中能量满满的那一方。
故作潇洒谁不会?要不畏艰难的坚持下来,才是需要更大的勇气。
杨光军说的没错,每个女孩在爱情中都渴望证明自己是被真爱的。但是普通的日子,普通的条件,传统的模式下,爱要怎么证明?也许男孩每天都会对自己的女朋友说一句“我爱你”,可是大部分女人的爱情终极命题还是“他到底爱不爱我?”,这几乎是一个死命题,何璐潜意识里也是一直在追问着的,杨光军过去十几年的爱恋与坚守只能证明爱情的生发,不足以证明爱情的坚贞和坚定,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自己生病妈妈发病是个有效条件,可以比别人多一个看得见的机会,证明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真爱。
何璐终于在一番被说服和自我说服后,说服了自己,接受了杨光军爱她的事实,也同意了杨光军留下来一起照顾妈妈。
照顾病人的工作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艰难和艰辛。这一点杨光军有过心理准备,何璐反倒没有充足的预计。
何妈妈手术后,吐血出血问题解决了,但是,术后并发症成了何璐和杨光军面对的最大的挑战。
何妈妈清醒的时候,思路清楚,和杨光军聊天,聊何璐小时候,聊基本的处世原则,聊自己生病希望不要影响何璐的工作,更不要影响杨光军的工作,聊人这一辈子最应该看重的是人,聊自己一生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年坚持嫁给了何璐的爸爸,聊自己最遗憾最愧疚的事情就是何璐的身体,聊许许多多。
杨光军从与何妈妈的相处聊天中,感受到了一个女性的温柔和豁达,坚韧和果敢,也知道了,何璐身上的骄傲、聪慧、达观都是从妈妈身上继承的。
发病也不是每天都会有,但是发作起来很厉害。
何妈妈发病时,完全像是进入到了另一个次元,有着另一套语言和另一套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