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看着吴坤说:“对呀,是个笑话!我也觉得是个笑话!之前每周坐一晚上火车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给我收拾宿舍,给我领导送礼请吃饭,替我照顾我的父母,那样一个吴坤,到底是真实的他还是假装存在的一个理想他?怎么一结婚,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自己也觉得简直是个笑话!”
“你意思是说我之前那么做都是假装的?你是说我前后不一?你在质疑我的人品?”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自从领了结婚证之后,你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前后想了想,无非就是我没有同意要举行婚礼,我要求去西藏旅行,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来医院看望你的父亲,哪怕他只是做一个痔疮手术,我的这一切做法,都不符合你对婚姻和爱人的期待。你想要一个温柔听话并且仰望你的妻子,可我没有,你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你有一种委屈压在心里,没办法抒发出来,所以,你最近总是阴阳怪气的说话。”
张启一顿分析,直指吴坤心理,他就像一个被大人看透小心思的孩子,有一种难为情,又有一种孩子般不想被拆穿的倔强。他睁大眼睛辩解道:“难道你自己就做的很好吗?难道我的要求过分吗?我没有无理要求啊。”
“你没有错,你的要求也不过分,可是,你忘记了一点,你的妻子是我,我不是一个愿意把时间精力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的人,我已经说过,我还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去做,你就是太在意自己的面子,也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和别人的眼光!”
“我就是个俗人,我当然要世俗的标准了,是你活的太不接地气!”
“我是活的不接地气,我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气接到专业研究上去,不愿意也不打算接世俗的这种俗气!”
“那你为什么要结婚?”
“是你要结婚的啊,是你联合我妈妈要让我们结婚的啊”
“你是在怨我?”
“没有怨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你们村里让你父母给你找一个媳妇儿,仰视你,伺候公婆,生一堆孩子,而不应该娶我!”
“你这意思是后悔了?后悔了还来得及,现在分开也不迟!”
“都是大人了,能不能理性一些?我觉得咱们俩应该好好的冷静一下,想明白咱们将来的生活。如果我们还要继续一起,那么应该怎么样的模式;如果不愿意一起走下去,应该做什么事情。刚好我开学后第一年要在北大待一年,暂时分开,大家都好好想想。你也不要说了,不用送,我走了先。”
八十
微微和李儒佳的婚礼如期举行。
一场婚礼,隆重而浪漫。微微的精明在婚礼的筹备中全面体现。场地,酒席,宾客,司仪,流程,摄像,服装,化妆等等,各个环节各司其职流畅配合,婚礼顺利进行。
伴娘是何璐,伴郎是李儒佳的一个堂弟。
李儒佳的妈妈依旧打扮的很时髦,依旧是惯常意义上的“城乡结合部”式的时髦。
烫成满头方便面小卷的头发,染成了褐栗色,左边用一个镶着水钻的亮晶晶卡子把头发卡到耳朵后面,右边自然的披着,形成一种不等式,发胶把每一个小卷儿都准确的定型,仿佛头上戴着一个中世纪时的假发一样的帽子。
脸上的妆一定是要画的,并且必须十分的着力。底妆一如既往的白,白的不均匀,不湿润,浮在脸上,似乎都会边走边掉着粉末;眼影选择了紫色,她觉得儿子结婚是喜事,紫色是贵气的颜色,那就不用考虑自己的年龄合适与否,果断用上;眉毛被厚厚的白色粉底糊住,然后用纯黑色的眉笔生硬的画出两道直直的“新眉毛”,不用按照自己眉毛的形状,也不用考虑自身眉毛底色和新画眉毛颜色的巨大色差,最后眉毛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混搭风;口红是脣釉类型的泛着油光又油腻的紫红色,哦,好像还用了些许腮红,整张脸像是“闹着玩儿”一样的认真又滑稽。
衣服选择是一套新中式套装,上衣是粉紫色底面烫金样式的牡丹花,大襟边的盘扣;裤子上黑色的大喇叭料子甩裤,两边边角小开叉,用假的盘扣并排扣住,并且一边一朵烫金牡丹花在裤腿边绣着;黑色几厘米单细根一脚蹬高跟鞋。
一身金装自然要有首饰配着。一条金项链,吊着一朵纯金打造的牡丹花金坠子,戴在上衣领子外面,幌着;右手一件纯金镯子,中指和食指各一枚黄金戒指,左手中指一颗镶着红宝石的纯金戒指,哦,还涂了黑紫色的指甲油。
粗糙的满是皱纹的手上,金光闪闪的各色首饰和装饰,“卟铃卟铃”的像是一首手指版的“爱情买卖”,冲击着你的视觉,震撼着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