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漫不经心的发信息问:“咋了?怎么这么丧?”
吴坤说了自己转业报告不被批准的事情,张启不以为然的说:“不批就不批呗,不批你就好好在部队工作啊,这有什么苦恼的!”
吴坤几乎瞬间被张启的话激怒,他生气的说:“不批我就不能转业,不转业我就得一直在这山沟沟待着,你说我有什么苦恼的?让你在山沟里待一辈子,你愿意?”
张启回复道:“如果工作需要,我愿意待一辈子啊。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在这个部队待着的吗?人在哪里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心里热爱你的工作。”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大城市工作,当然会这样高姿态的说了。”
“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那你当时为什么选择上军校?城市部队本身就很少啊。”
“当时不是小嘛,傻啊,不知道上了军校就要在山沟沟工作,不然我才不会上军校呢。”
“说谎!你和你的家人,明明是觉得军校上学不要学费,每个月还发基本津贴,为了沾国家的光。”
“好吧,就算是这样,那我现在后悔了,可以吧?”
“不可以!你这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是人品问题。我建议你应该好好反思自己,一个人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尽相应的义务!”
一顿争辩,吴坤被张启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没有再回信息。
这简直是两种时空差,其中的价值观念差异让不同时空的两人陷入了深思。
吴坤继续打转业报告,上级继续以各种理由不批,吴坤又继续申请,领导仍然不批,形成了一个相互的死循环。
何璐已经很多天没有去上课了。
何爸爸病得很重。
那天早上,何爸爸准时六点起床,简单洗嗽后,看了看妻子的遗像,点了一根香,对着妻子说了简单的话语,出门去早市。
小城的早市很朴实,人也都比较熟悉,一路上大家相互的问候,何爸爸漫无目的的在市场上转着,一边转一边问商品的价格,也并不都买,这是一种习惯,以前和妻子总是如此。
市场上有一家卖猪头肉的,商家把各种猪头上的部位,压缩式的卤制成块状,又按照均匀的形状切成一整张一整张,整齐摆放,褐色油亮的肉发出一种奇异的卤香。何爸爸走近问道:“这头肉咋卖的?”
“十五块一斤,大哥,您尝尝,可香了!”一个瘦小白净的女人,迅速从旁边一小堆散肉里取出一块递给何爸爸,何爸爸接过没有吃,笑着说:“不用尝,我知道是啥味道,就是说,你这个压缩的头肉没有把下水弄进去吧?啊?”
女人一听笑着说:“哪不能够啊!大哥,我的肉你放心吃,干净卫生好吃不贵!来多少?”
何爸爸挑了其中四块,装进女人已经张开口的塑料袋里,女人看了看那肉,笑着又说:“大哥,就这四块啊?是不是有些少啊?你一个人吃了,嫂子孩子怕不够吃吧?要不多来些?”女人说着顺势又拿了三四块放进袋子里,何爸爸立刻变了脸说:“我不要了!你不用称了!哼!”说着就要走,女人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赔笑说:“大哥,别生气啊,您说买多少就买多少啊,您别不要啊!”
何爸爸眼睛盯着女人说:“我说不要了!”
“哎!你这大哥怎么回事儿啊?我也没说啥,你这啥毛病啊?把你哪根神经就碰到了?买不起别买!神经病!”
女人气哼哼的把已经装进去的肉全部倒出来,何爸爸彻底被激怒了。他用手指着女人说:“你骂谁你?!你再说一句神经病!”
女人不甘示弱,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顺势拿起一把刀,对着何爸爸比划着说:“谁是神经病我就说谁!”
何爸爸向上扑,女人不甘示弱,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拉住何爸爸劝说别和女人一般见识,又有人劝女人做生意和气生财,女人嘴里仍然骂骂咧咧表示不服,无意中又说了一句何爸爸自私,只管自己吃肉不管老婆孩子,何爸爸被刺激,一下子掀翻了女人的肉摊,那些原本整齐漂亮的猪头肉散落一地,女人见势,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大声嚎起来。
就在市场一片混乱之际,天天在这市场上流浪的两只土狗,闻着味道来了,它们不用打招呼就吃着地上散落的猪头肉,津津有味,不理会何爸爸的恼怒和女人的嚎啕。女人看到这两只狗,赶紧停止了嚎啕,用着手里的刀赶着狗子,这狗全然不顾明晃晃的刀子幌着,还在原地吃着猪头肉。
恼怒的何爸爸看着在自己跟前吃肉的狗子,又莫名冲上一股火来,他好像把对女人的气全都撒在狗身上,不由的抬起脚作踹狗的动作,其中大一点儿的狗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叼住何爸爸的脚踝不放,何爸爸“哎呦”一声,围观群众帮忙打狗,狗走远了,何爸爸的脚踝处一个清晰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