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政委和团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叫来吴坤,吴坤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政委几乎用尽平生做思想工作的全部经验和能量,吴坤仍然不言也不语;团长也用到自己平时雷厉风行地工作作风,讲不配合的严重性,甚至假意恐吓,吴坤也只是盯着团长看,不语。
僵持中,吴坤最终开口说,要见父母。政委马上说:“应该的,我马上通知你父母,让他们来照顾你。”吴坤立刻阻止道:“我让我爸妈来,是想让他们看看我,好放心,请领导不要告诉他们我的状况,我们见过后,就让他们马上回去,我就去321医院治疗。”
团长政委双双意外道:“我们觉得,还是应该告知你父母你的真实情况,毕竟我们要为你负责的。”
吴坤眼里飘过一丝冷笑,不屑地说:“不用了,我可以为自己负责。”
领导尴尬道:“那是不是也应该让你家属来队,毕竟治疗是需要家属陪伴的。”
吴坤听到家属两个字,想到张启,想到张启这几天很冷静地发信息安慰他,心里便生出莫名的惆怅,他知道张启是在呵护中长大,哪里能有抗生活击打的能力?指望她来陪自己解决问题,估计也是枉然,吴坤冷冷地回答:“不用了,我家属不在国内。”
领导敏感道:“不在国内?她是?……..”
吴坤说:“她去国外交流访学。”
政委继续追问:“是哪个国家?是自己去留学还是?这个按照规定应该要报备的。”
吴坤有些生气地说:“印度!是北大公派。这个需要报备吗?又不是我出国。”
政委还要继续讲严重性,团长赶忙打住,说:“那好吧,你确定自己可以吗?”吴坤点头,眼里有哀伤。张启在提交申请十天后获批回国。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加上中途转机折腾,回到北京后,又最快速度飞回西京,顾不上吃想了一年的凉皮肉夹馍冰峰三秦套餐,便坐上动车去了吴坤部队。
张启到部队时,吴坤已经和父母见过,父母也回了老家,吴坤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正准备第二天和卫生所的医生去北京321医院。张启的及时出现,令吴坤倍感意外,他立刻柔软地说:“啊?你怎么来了?”
张启平静地笑着说:“我们交流结束了,我就来了啊,怎么?不欢迎?”
吴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欢迎啊!就是有些意外。”
张启把背包放到桌子上,看着吴坤说:“咱们怎么可以这样客气?欢迎我就是这样迎宾式欢迎?”说着她张开双臂,吴坤眼里有光笑着抱住张启,说:“谢谢你,亲爱的!”
张启笑着说:“要这么客气吗?”
吴坤抱着她更紧说:“要的!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