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情感中是游离的两条线,这也是在何璐母亲过世后,她心中万千悲痛排山倒海地倾诉给杨光军时,杨光军只是安慰她要坚强,自己理解她的情绪,杨光军会很实在地全程帮忙安排葬礼替何璐分忧,他是务实地做事情解决问题,可是何璐不仅仅要这些,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爱人,不该是只在生活中解决实际问题,应该是与让她情感真正一致的。
这是个很模糊的情感诉求。
张启曾经就这个问题说:“人类的悲伤是不相通的,你不能要求因为是爱人,就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也变不成一个人,各自也还是在自己的轨道上走着的,能在具体事情上帮助你解决问题,能安静倾听你的心理话,能尽量关照你的言行情绪,已然是难得的上上爱情,璐璐,你太依赖杨光军的感情了,谁也替代不了谁的生活的,还得是自己啊。”
张启这段对爱情的通透发言,何璐是赞同的,但是,同时她又坚持自己的诉求。她说自己还是要坚持自己理想中的爱情模样,不管别人怎么看,微微对此很是不解地说:“你是作茧自缚。你就是太理想主义了,这样子,恐怕你一辈子也找不到真正的爱人的。”
何璐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微微说:“倔强!迂腐!”张启也劝说道:“璐璐,杨光军那么爱你,所谓旁观者清,这些年我们看的清清得,只有杨光军是真适合你,在哪里找这么爱你的人去啊。”
何璐冷静的说:“他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他吗?他爱我我就一定要让他爱吗?”
微微惊讶的说:“那不然呢?难道你要找一个不爱你的人去爱吗?”
何璐说:“两情相悦自然是上上签,但是一方不悦时,能够允许不要理由的退出,这应该是爱情的自由,不能因为另一方爱而绑架想退出的那一方,我现在就是这个想退出的。”
微微被何璐这一套复杂的不知所云的爱情言论惊到无语,她无奈地苦笑一下,竖起一个大拇指对何璐,说:“高手!你就作吧!”
张启没有那么激烈,她对何璐的观点表示理解,但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何璐要珍惜杨光军,毕竟情感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有。
何璐很坚决地与杨光军提出分手,无论杨光军同意不同意,她都坚持自己的态度。
何璐知道,自己是迷茫了,她需要放空。
从开始第一年通过中介发表论文后,何璐对自己的学术品行的担忧就没有停止过。刚毕业入职时,对所学专业有很多想法,经常会有跃跃欲试写成论文的冲动,她从心里希望自己做一个有尊严的知识分子,也默默地在心底定过一个小目标:成为专业的学术学者。
她曾经的无比骄傲和自信,在定目标时也是信心百倍,她笑着在心理告诉自己,何璐要是都成不了学术大家,试问还有谁能行?带着心底这份自信,她从入职时就觉得自己是那么优秀,将来一定是这群同事中的佼佼者。
她认真备课,努力写论文,对所谓人事关系不屑于应付,按照她自己的预设,好好写论文,每年就多投些期刊,早早着手这个工作,总是会有“识货”的期刊愿意发表,自己一定不能被论文中介挟制住。
第一学期很快就结束了,何璐在放寒假后,便着手开始下一年论文的写作。选题,收集资料,确定论文的创新点,整体结构框架的确定,还是很费精力的。比较文学的论文选题本身就比较难,想要创新就更难,何璐从放假回到家,年前几乎都是在论文方面努力,她很坚持一定不能求助于中介。
用了半个月左右,她终于写完了一篇,认真校对后,反复修改两遍,自己很满意,就给对口的杂志投稿,为了成功率,她同时投了好几家,然后就静静等待回信。
寒假很快过完,新的学年开始了,何璐只等来了一家杂志的回复,是一家学报,但是人家要求必须是副教授职称或者博士学位,才能发表。何璐不解地说:“能发表说明我的论文质量符合要求,为什么必须还要求学历和职称?”
杂志编辑说:“我们学报规格是比较高的,职称或者学历不够,这会影响我们期刊的行业水准的,毕竟文章质量是表面看不来的。”
何璐无奈地说:“我发表论文就是为了评职称,评副高职称,没有高规格论文就评不了副高,现在是没有副高职称发不了论文,这不是二十二条军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