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瞥头看向不远处的阴暗的森林,背上箭筒,无视着周围呼喊她的声音,径直迈步走近。
背上有蜘蛛的纹样,奈落的新分身吗?
那家伙想干什么?
自上次之后他将薰禾抢走,她找了许久一直没找到人见城的具体位置,直到薰禾的坐骑——镜告诉她,薰禾在人见城没事,过得很好,她才安然放心。
最猛胜密密麻麻地聚在树顶,像一团不断蠕动的黑云,“嗡嗡”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头皮发麻。
她脚步一顿,声音冷硬如冰,没有半分温度:“既然来了,还躲着做什么!”
奈落的身影从暗处缓慢走出来,眼神阴冷暗藏杀机 。
“我是来杀死你的,桔梗。”声音肃然冷冽。
“我应该说过了,你身为半妖,拥有着鬼蜘蛛的心,是无法杀死我的。”桔梗原本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两人眼神死死盯着对方,像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气氛好似一触就燃。
他忽然冷笑一声,闪现凑近,冰冷苍白的手直接掐住她的脖颈,紧逼着,猩红的冷眸寒意深深,“那颗肮脏的人类之心早就被我奈落丢弃了,对用骨头和土块构成的你,我现在完全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你。”
突然——
他的手臂开始扭曲变形,不远处马匹的声音愈来愈近,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一僵,冷笑凝固在脸上,火速收回手。
“怎么,不是要杀死我吗。”她的脸色依旧气定从容。
“别嚣张了桔梗,比起杀死你,我更期待毁了你。”他嗤笑一声后拉开彼此距离,嗓音中夹着厌恶。
言罢,他好似在躲避着什么般,面色沉沉地瞥了眼她,转身迅速消失不见。
“桔梗——?”柔和的声音愈发逼近。
薰禾从马匹上跳下来,搀扶着她,无意间瞥见她脖颈处的掐印,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薰禾,你怎么在这?”
白衣绯裙的巫女眼神微微抬起,浮现出惊异之色,几乎有些不可思议她会出现在这。
桔梗面色一怔,好像明白了什么,倏然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一颗无处藏身的自尊心啊!”
“什么?”薰禾发出疑问,没明白桔梗在说些什么。
桔梗收敛神色,表情淡淡地看向她,上下环顾着,最终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刚刚奈落来过了。”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不堪,但她非要撕碎他的丑陋,将他完完整整的展现在薰禾面前!
这便是报复!
“…奈落?他来做什么?”薰禾恍然明白,看样子两个人再次交手了,并不是很愉快的相处。
“他将自己那颗人类之心刨离了。”桔梗的话不长却开门见山,薰禾很聪明,仅一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奈落刨离心脏是为了杀死桔梗。
风涌起,两人的裙裾猎猎作响,她沉默了太久,以至于空气都变得沉重,但还是抬头问道:“…你没事吧。”
“薰禾,他是一个因邪欲而诞生的半妖,他不会爱,不会恨,他这样的怪物是没有真心的。”
桔梗好似看破了一切,语气平淡却尽力在克制,眼中流露出劝诫和悲悯。
“……我知道。”她仅沉默了一瞬,便迅速回应道,目光澄净赤裸,宛如琥珀色的明珠夺目。
“他卑劣、丑陋、不堪——”桔梗指尖攥紧发白,不甘心般步步紧逼。
“……我都知道。”她的话语甚至未完,薰禾便直接回应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桔梗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眉头还微微蹙着。
两人的目光交集,谁也没移开,平和又深沉。
沉默半晌,桔梗苦涩一笑,转身离开,嗓音低哑:“薰禾……你变了,变得终于脱离了神性的桎梏,有了私欲,但你的爱太赤诚纯粹了,那种怪物哪怕存了真心也不过是泥泞里萌发的种芽,瞬息即无。”
薰禾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林里,垂眸捂住自己胸腔的位置,良久的站在风里。
……
另一边奈落剥离的肉块心脏变成了无脸的男人,他扒走了无双的脸并抢了他的名字,按在了自己身上,大肆抢劫烧杀,不断地夺取。
犬夜叉等人找到了他,并打斗了起来,戈薇匆忙从食骨之井爬出,她的面容让无脸男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茫然了一瞬,疯狂的想要想起一切,他跑了,跑到了50年前桔梗照顾他的那个洞穴里。
神乐冷静地看着一切,转头把消息告诉了犬夜叉等人,哪怕犬夜叉不相信她,她也无所谓,毕竟这是奈落的命令。
洞窟像一张被岁月蛀空的巨嘴,黢黑的轮廓在山壁上张裂着,连日光都被吞得干干净净,有什么黑影在洞口边缘一闪而过,更添了几分悚然。
戈薇被枫婆婆带到了鬼蜘蛛曾经待过的地方,黝黑狭窄的洞口让戈薇浑身一顿。
这就是一切灾害的源头……
忽然——
那个山贼模样的男人从洞里癫狂地跑出来,攥紧双拳大喊桔梗的名字,“我想起来了!我要得到桔梗!”
“无双!”枫婆婆和戈薇惊讶道。
他目光直接锁定住了和桔梗相似面容的戈薇,半截手臂扭曲变异成触手,夹杂着浑浊的邪气,径直冲向戈薇。
两人分开往两端跑。
枫婆婆迅速架起长弓,射出箭矢,在真正看清他模样的那一刻瞳孔瞪大,“怎么可能!”
男人将直驱他而来的箭矢随手夹住折断,并恶狠狠地警告:“别碍事,老太婆!”
“枫婆婆!”戈薇有些担心她。
“我对他散发的气息有印象,但是难以置信,他为什么现在还活着!鬼蜘蛛——”
“什么!”戈薇震惊了。
还未等戈薇反应过来,触手再次席卷而来,犬夜叉恰逢赶到,拔出铁碎牙,高高跃起,刀刃夹杂着罡风硬生生劈开触手,“戈薇——!”
断裂的触手在地上疯狂扭动、抽搐,随即又重组、焕然一新。
“犬夜叉?”男人半眯眼。
“还记得我吗?犬夜叉!桔梗都死了,凭什么你还活着!”鬼蜘蛛身上的杀气愈发凝重。
“你谁啊?”犬夜叉根本不记得他,也不知道他就是鬼蜘蛛。
鬼蜘蛛冷笑一声,将沉埋了50年的真相道来,裹露着一切的因果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