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地上正如顾清河所说的那搬真的是血,那么也就是说明,这个宿舍里混进了不该有的东西,目前具体是什么他们无法探知,但一定和刚进来遇到的那人脱不了干系。
展霁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片寂静,水滴声依旧不断,这次,他们再次看向走廊,倒显得多了几分诡异。
随后,他放开了顾清河,并嘱咐道,“不要大喊大叫,这一层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你如果想把那凶手引来的话就当我没说。”
顾清河重重的点点头,瞬间闭嘴,然后默默地跟在展霁的身后。
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同时展霁还时不时的在地上留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特殊标记。
直到两人走了很长时间之后,顾清河双眼猛然睁大,他机械性的拍了拍展霁的肩膀,指着那个标记问:“这个,是不是你几分钟前做的标记?”
展霁轻轻撇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他做的标记没错。
顾清河抱头蹲下,有些慌乱的说:“那……那我们是不是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展霁一边打趣着顾清河,一边蹲下看向自己刚刚画出的标记,抬手在上面轻轻拂过。
在进来的几分钟后,展霁就察觉到这里很不对劲,这条走廊太长了,长到很不合理,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不断的兜圈子。
为了验证他的这一猜想,他这才做的标记,可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
展霁看向标记的眼神暗了暗,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太对。
正当他想仔细去看一眼那个标记时,身后的顾清河突然大叫了一声。
展霁匆忙转过头去看他,然后朝着他颤抖着手,指向的方向看去。
展霁的眼眸瞬间睁大,有些呆傻的和顾清河一起愣在了原地。
原本空无一物的走廊之上,此时正悬挂着一个人的尸体,这人全身泛白,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眼,鼻,口中全部都留着鲜血,身上的皮肤也残缺不齐,顺着流径汇聚成了血珠,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炸成了血花。
流失的血液夺去了他的血色,像是寒冬中的人儿,被覆盖了一层白雪,融进了血肉。
顾清河有些语无伦次,就连展霁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逝者已逝,自然就没有再复活的道理,两人本打算把尸体从走廊悬梁上放下,可上手后才发现,这人只是个虚影,手在接触到身体的那一刻,瞬间抓了个空。
“假,假的?”顾清河问。
展霁:“不知道,但肯定的是,眼前这个人只是个虚影。”
顾清河啪嗒一声,摔坐在了地上,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但也许是受到了刺激的缘故,几秒后顾清河有些于心不忍的低下了头,默默地攥紧了双拳,声音中略带些伤感的问:“以后,我是说以后,如果我们遇到了比我们能力强的怪物,我们也会死吗?会死的吧。”
展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毕竟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样,而在任务中,意外无时无刻不在身边,也不会知道一个简单的任务背后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所以他们要擅长接受死亡到来的那一刻,要能自然的面对离别到来的那一天。
守望者这个称呼听起来很美好,但其实这里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离别,家人之间的分别,同伴之间的分别,还有就是,生与死的别离。
展霁深呼吸几次,慢慢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缓缓开口说,“会的,人间百态,世事无常,任务之中总要有人会不合时宜的先走一步。”
顾清河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却没想到话锋突转,“所以到时候精明一点,爱犯蠢的人总会成为先行一步的人。”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顾清河轻笑了一声,轻轻一拳打在了展霁的肩头上,“艹,你这话是在说我蠢?”
展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顾清河觉得他在看不起自己。
“不跟你说了,蠢就蠢吧,起码不是我看别人倒在我面前,我这个人不喜欢离别。”
“嗯,我也不喜欢。”展霁说。
顾清河又单手倚在了他的肩膀上,“所以说你也是个蠢的。”
“性质不一样。”展霁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小声点说。
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先走的话,那么他愿意这个人是自己。
这个世界上他一无所有,离开了也便是离开了,没有什么人会留恋,就像是几年前一般,他如同世间的一位过客,清风拂过不留痕,来这人间走一遭,尝遍人生百态,然后再默默地退场。
但他们,有家人,有朋友,有远大理想抱负,所以当危险来临之时,他是最合适被牺牲的人,不会有人为了他而哭泣。
一道清脆的掌声从远处空挡的走廊传来,然后紧接着传来的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来人一头棕发,戴着个黑色康康帽,却又不合适的在上面别了个白色向日葵的花纹,嘴角一颗痣加上一身洁净的西装,嘴交带着笑意,倒真显得这人是多么儒雅高贵,好相处了。
语调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勾唇彬彬有礼的说道:“两位既然如此伤感,不如让我来为两位做个选择?”
展霁看向来人,瞬间警惕了起来,眼神眯起,充满了危险,默默地把顾清河往身后揽住了。
清宫第12席,栾垣城,异能:镜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