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霁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处,这里已经多年没有被人施工,周围长满了杂草。
展霁慢悠悠走着,一边注意着她的动作和速度,一边也在刻意的引导着她紧跟着自己的步伐。
在这片杂草层出不穷的土地上,两人逐渐加快速度,最终来到了顶楼。
展霁先一步跨过门槛,躲在了暗处。
而她则是急于追逐展霁,慌乱之下也跟着垮了过去,直到没见到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想到退下时却发现早就来不及了,退路已经被展霁堵死了。
“姐姐,不想跟我聊聊吗?”展霁满面春风的说着,整个人站在入口处,身体往后倒去,倚在了墙面上。
祁云霜见状也脱去了帽子,露出了真实的容颜,面色上没有了之前的冷艳。
跟上次见面相比,脸上明显疲惫了很多,眼神里的无措和自责,让展霁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发生什么了?”展霁关切的问道。
祁云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展霁的问题,而是说了句自己的猜想:“你不是云霄吧。”
被发现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展霁愣了神,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质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祁云霜见展霁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痛心疾首,面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些许悲伤,仿佛她已经看破了所有东西。
“你怎么知道?”展霁问。
祁云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角,笑着说:“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叫我姐姐……”
“他恨我。”
展霁:“?!”
这姐弟俩的感情,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和姐姐过上普通的生活。]
陆翊桉临走之前说的话突然在展霁的脑海里浮现。
如果真的恨的话,为什么还要希望一起生活呢?而且还是去追求那么普通的生活。
“你们两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展霁急切的问。
脑海里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丝镜头,把他拉回了上次两人初见时的那一小片记忆。
牢笼?白衣?还有镣铐。
祁云霜收拾好心情后,平静的讲述道:“你听说过混合实验吗?”
混合实验?
展霁表情有些凝重。
“肯定没听说过吧,因为像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祁云霜有些自嘲着说,“我和云霄是被博士收养的孤儿,他把我们带回去,养在实验室里,关在一间屋子里,在那里是满是纯洁无瑕的白,白到让人充满绝望,我和云霄在里面相依为命,每天努力的活着,和对方说话,配合着博士,做他让我们做的一些检查和训练。”
“可,可这一切都在十六岁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博士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把云霄带走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后来,博士带我去见了他,才发现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性格,被关在了笼子里。”
“我问过博士,可他却跟我说,是因为云霄不听话,试图反抗他,让我不要学他。”
“可,可那是我弟弟啊,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你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吗?”展霁问道。
“怎么逃?”祁云霜哽咽着说,面上充满了绝望:“里面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哪里都有监控,就连大门也要身份验证,对于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来说,要我们怎么逃呢?逃不出去的,你想的太简单了。”
随后,表情开始变得僵硬扭曲起来,瞳孔也慢慢变成了兽瞳。
“那后来呢?”
“后来,博士的实验室被发现了,前任城主把我们救了出去。”祁云霜语气有些僵硬的说。
展霁的头突然有些疼,一点点的记忆像是玻璃碎片一般朝展霁的灵魂砸来。
那天,夕阳红的像血,祁云霄紧紧的攥着祁云霜的手跟着守望者离开,在一个满是电视机屏幕的玻璃窗前驻足,看着展霁带队归来的报道,少年意气风发,用风光无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夸张。
祁云霄看的入迷,不由停下了脚步。
祁云霜问:“怎么了?
“如果能成为这么耀眼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展霁紧咬着牙,甩了甩头道:“所以是什么类型的实验?你还记得吗?”
“实验?”祁云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勾起了嘴角盯着展霁诡异的笑道:“对啊?是什么实验呢?”
只见祁云霜的手上莫名的长出来几只诡异的触手朝着展霁袭击而来。